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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山风穿过木屋的缝隙,发出细微的呜咽,带来溪水的湿冷气息。油灯的火苗在穿堂风中摇曳不定,将简陋木屋内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谢沉璧在冰冷坚硬的小凳上猛然惊醒,心脏狂跳,後背惊出一层冷汗。刚才那短暂而深沉的睡眠中,血色的诏狱丶狰狞的烙印丶冰冷的玉蝉丶还有裴烬那双染血的手…无数噩梦碎片交织纠缠,让她几乎窒息。
她下意识地看向土炕。裴烬依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有什麽不一样了!
他脸上的纱布依旧覆盖着那道狰狞的伤口,只露出紧闭的眼睛和干裂的嘴唇。然而,他的呼吸不再是之前那种滚烫而艰难的挣扎,而是变得…深沉丶平稳,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节奏。更关键的是,他那只放在身侧丶骨节分明却布满薄茧的手,不再是无力摊开的状态,而是微微蜷曲着,指尖无意识地拈动着身下粗糙的兽皮!
他醒了!或者说,他从那种深度的昏迷中挣脱出来了!
这个认知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谢沉璧残留的睡意!她几乎是本能地绷紧了身体,如同受惊的刺猬竖起了尖刺!袖中的金针滑入指尖,冰冷的触感让她混乱的心神勉强凝聚。她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在裴烬脸上,等待着那双眼睛的睁开,等待着那迟来的丶不可避免的清算。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淌。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跃着,映照着裴烬脸上纱布的轮廓和他微微起伏的胸膛。屋外,山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终于,裴烬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紧接着,又是一下。如同沉睡的蝶翼,艰难地试图挣脱冬日的冰封。他的眼皮极其缓慢地丶带着一种万钧沉重感,掀开了一条缝隙。
那双眼睛…
谢沉璧的心猛地一沉!
不再是诏狱深处那种深不见底丶只映着血与冰的冷酷!也不是昏迷中那种涣散无神丶布满血丝的混乱!此刻,这双眼睛虽然依旧深陷在眼窝里,带着重伤未愈的疲惫和虚弱,但瞳孔深处,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实质的丶冰冷的丶如同淬火寒铁般的锐利光芒!那是一种强行凝聚起来的丶属于锦衣卫指挥使的意志!一种从地狱边缘爬回来後丶带着无尽痛楚却更加执拗的清醒!
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箭矢,越过昏暗的光线,瞬间便锁定了坐在小凳上丶全身紧绷如铁的谢沉璧!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木屋内的温度骤降!油灯的火苗似乎都被这股无形的压力逼得矮了一截!
恨意丶警惕丶审视丶以及一丝连裴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丶被强行压下的复杂情绪,在他冰冷的眼底翻涌。而谢沉璧眼中,则是毫不掩饰的冰冷恨意丶戒备,以及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缘的决绝!
没有惊呼,没有质问,只有死一般的寂静。一种无形的丶令人窒息的角力在目光交汇处展开。
裴烬的嘴唇极其艰难地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麽,但干裂的喉咙只发出几声嘶哑破碎的气音。他尝试着想要撑起身体,但仅仅是手臂微微擡起,便牵动了全身撕裂般的剧痛!尤其是内腑的震荡和脸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神经!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刚刚凝聚起来的锐利眼神也因剧痛而涣散了一瞬。
谢沉璧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袖中捏着金针的手指紧了紧,却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
裴烬喘息了几口,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剧痛。他不再尝试起身,而是重新将目光投向谢沉璧。这一次,他的眼神更加冰冷,也更加直接。他极其缓慢地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扫过谢沉璧苍白的脸丶警惕的眼神丶紧握的拳头,最终,落在了她颈间——那里,一根细细的红绳若隐若现。
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玉蝉…她果然贴身戴着!
“水…”一个极其嘶哑丶干涩丶如同砂石摩擦的字眼,终于从裴烬的喉咙里艰难地挤了出来。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命令口吻,不容拒绝。
谢沉璧的身体微微一僵。她看着裴烬那理所当然的眼神,一股强烈的屈辱和愤怒瞬间冲上头顶!他以为他是谁?还是那个高高在上丶生杀予夺的锦衣卫指挥使吗?他现在只是她砧板上的鱼肉!她凭什麽要听他的?!
然而,理智瞬间压倒了冲动。影九就在门外!她不能激化矛盾!至少现在不能!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情绪,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她没有去拿桌上的瓦罐,而是走到角落的水桶边,用粗糙的陶碗舀了半碗冰冷的溪水。她端着水碗,走到炕边,却没有直接递给裴烬,而是将碗放在炕沿上,离他的手有一段距离。
“自己喝。”她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温度。
裴烬的目光从水碗移到谢沉璧冰冷的脸上。他看到了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恨意和戒备,也看到了她刻意保持的距离。一丝极其隐晦的丶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绪波动,在他冰冷的眼底飞快掠过。他沉默着,没有去看那碗水,而是重新将目光锁定在谢沉璧脸上,嘶哑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喉咙里抠出来:
“…这…是…哪?”
“…影…九…呢?”
“…你…对我…做了什麽?”最後一句,他的声音陡然低沉,带着一种冰冷的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
谢沉璧迎着他冰冷审视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丝充满讽刺的弧度:“这是云溪村,深山里的一个小村子。影九?你那个忠心耿耿的爪牙?在外面守着,像条看门狗。”
“至于我对你做了什麽?”她向前微微倾身,目光如同冰锥,直刺裴烬的眼底,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嘲弄,“我把你从河滩的烂泥里捞出来!我治你身上的伤!我喂你吊命的药!我带着你躲开追杀逃进这深山老林!我还差点因为你,被你的好手下当成敌人一箭穿喉!”
“裴指挥使,你说…我对你做了什麽?!”
“裴指挥使”四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裴烬的神经上!也彻底撕碎了两人之间那层脆弱的丶心照不宣的僞装!
裴烬的呼吸猛地一窒!那双冰冷的眼睛瞬间迸射出更加锐利丶更加危险的光芒!他死死盯着谢沉璧,仿佛要将她看穿!她果然知道!她一直都知道他是谁!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被愚弄的狂怒瞬间席卷了他!这个他满门抄斩後侥幸逃脱的谢家孤女!这个带着玉蝉归来丶颠覆了他世界的复仇者!这个他昏迷中本能地想要保护丶甚至最後时刻还下令影九“护她”的女人!此刻正用这种冰冷丶嘲弄丶充满恨意的目光看着他!而他,曾经权倾朝野丶令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罗”,却像废人一样躺在这里,任由她掌控生死!
“谢…沉…璧…”裴烬的声音如同从齿缝中挤出,嘶哑干涩,却充满了冰冷的杀意和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狂怒。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哪怕牵动伤口痛入骨髓也在所不惜!他要掌控局面!他不能容忍自己像待宰羔羊般躺在这里,被仇敌俯视!
然而,身体的重伤让他力不从心。剧烈的动作再次引发内腑的剧痛和伤口的崩裂,他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头的纱布。他只能徒劳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尖锐的疼痛强行维持着清醒和那摇摇欲坠的威严。
“是我。”谢沉璧看着他徒劳的挣扎,眼中的嘲弄更深了,声音却依旧冰冷如霜,“裴烬,别白费力气了。你现在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还想像在诏狱里那样,掐着我的脖子逼供吗?”
“你的命,是我捡回来的。它现在,捏在我手里。”她微微俯身,凑近裴烬因剧痛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冰冷的话语:
“想活命,想报仇…”
“…就收起你那套锦衣卫指挥使的架子…”
“…乖乖回答我的问题!”
裴烬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苍白的皮肤,清澈却燃烧着冰冷恨意的眼眸,还有那微微翕动的丶吐露着威胁话语的嘴唇。巨大的屈辱感和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如同毒藤般缠绕着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恨不得立刻掐断这纤细的脖颈!然而,身体的剧痛和虚弱,以及门外影九的存在(他知道影九一定在),让他只能强行压下这毁灭一切的冲动。
他急促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如同受伤的野兽,充满了暴戾丶痛苦和不甘。最终,那翻腾的情绪风暴,在他强大的意志力下,被强行压回冰冷的深渊。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深不见底的丶令人心悸的死寂和一种认命般的冰冷。
“…问。”一个嘶哑到极致的字眼,从干裂的唇间挤出。如同从地狱深处刮来的寒风。
谢沉璧直起身,看着裴烬眼中那深沉的死寂,心中没有丝毫胜利的快感,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重。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屈服。眼前的男人,依旧是那个危险的猛兽,只是暂时被拔去了爪牙。但至少,她争取到了主动权。
她退後一步,重新坐回小凳上,拉开了距离。她从怀中贴身取出那枚染血的粗劣玉蝉,托在掌心,呈现在裴烬眼前。
昏黄的灯光下,玉蝉粗糙的棱角和干涸的血迹清晰可见。
“第一个问题,”谢沉璧的声音在寂静的木屋中响起,冰冷而清晰:
“这玉蝉,你娘临死前吞下它时…你…看到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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