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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心然深吸一口气,压下嗓音,叹气般问他:“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迟恕震惊地抬头看她,眼神缩了缩,抿紧唇不说话。田心然挑明:“你没想过,不代表不存在。”她仰头喝了口咖啡,清清嗓子,继续提醒:“可能当时签协议时确实只想着合适而已,那现在呢?你仔细想一想,现在真的没有别的原因吗?”迟恕不耐烦地皱眉,坚定回:“没有。”田心然安静盯着他许久,久到他绷紧的表情似乎出现松动,她却轻松地笑出声,“那就好。”她甩了甩头发,端起咖啡离开。走下台阶她又突然回头,语气严肃,“当初是我介绍你们认识的,这件事发展成这样我有责任,我要负责。我一定会尽快找出协议的漏洞,帮及苏解决一切。”“还有,我劝你早点想清楚,要是你利用协议把及苏逼急了,彻底撕破脸……到时候,什么心机和把戏就都不管用了。”她眼神凌厉,“好自为之。”身后脚步声渐弱,迟恕安静地靠在墙边,打火机握在手心,金属外壳的光泽有些刺眼。辛辣的热气刺激感官,他将燃了一半的烟掐灭,焦躁地摸出手机,拨通最近的通话。“明天流果的局,我来。”话音未落,脸侧忽然一阵风过,下一秒嘴角痛得发麻,淡淡的血腥味涌了上来。迟恕被一脚踹翻在地,他低头看了眼揪紧自己衣领的手臂,头脑发懵:“芮原?你打我干嘛!”芮原按住迟恕,眼眸冰冷漆黑,锋利的五官掩在阴影处,嗓音低沉压着怒意,“及苏知道你恨不得天天泡在流果吗?”迟恕愣了愣,听到及苏的名字才反应过来,脊背松懈许多。他没想到,他跟及苏闹到这个地步,她竟然还会信守诺言替他圆谎,心里莫名有股难言的苦涩。他随手擦掉嘴角的血迹,不再挣扎,主动把脸伸到芮原手边,一脸决绝:“是我对不起及苏,你打吧。”没等拳头落下,不远处恰好传来焦急的制止声,“芮原!你等等!”田心然小跑到两人中间,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还好我没走远……你俩想干嘛,在律所门口打架?两个疯子疯到一块了是吧!”她不放心地挡在迟恕面前,抬眼却对上芮原寒冰似的眉眼,甚至带着危险意味。“你知道他去流果的事吗?”芮原居高临下地斜睨向地上的迟恕。田心然不太理解他的意思,顶着他压迫性极强的眼神,坦然回答:“知道啊……”不就是迟恕在流果约人喝酒的事吗?但凡熟一点的圈里人都知道。“知道……你还站在他那边?”芮原声音颤抖,目光暗了几分,像是有形的绳索将她禁锢在原地,“你一点不顾及苏吗?”田心然疑惑地扭头看一眼迟恕,见他小幅度摇头,心里一紧,瞬间反应过来。她心虚地抿抿嘴唇,后知后觉轻声掩饰,“我当然是站着及苏那边啊……但我们还是先冷静冷静,有些事不能急……”她干笑两声,余光关注着芮原的动作,随时准备拉住他,生怕今晚闹大了要陪这两个疯子进派出所,还耽误她赶飞机。微凉的风在周围起起伏伏,气温骤降,田心然低头咬着吸管,担忧与疲惫加深,恨恨地吸一口咖啡。这都什么事啊……“我明白了。”低哑的嗓音打破寂静。田心然神色微怔,恍惚地抬头。她看清芮原脸上莫名惬意的笑,忍不住起一身鸡皮疙瘩,迟疑反问,“明白什么了?”锐利的目光悠悠地转移到她身后,他嗤笑一声,语调带点讽刺,“一场好戏。”及苏提前十分钟到公司,昨晚崩溃的情绪自我消化完毕,她将车钥匙放在门口柜台,发消息提醒迟恕。匆忙打卡后她往嘴里塞了片原味吐司,跟紧窦总下楼,抬眼却有些意外,黑色卡宴旁边站着的是曾屿。一路上,曾屿坐在她左边,时不时瞥向她的视线带着似有若无的焦灼,他身体一点点歪向她,坐立难安。“曾经理,你这样很吓人。”最后一个路口,及苏实在忍无可忍,扭头对上他沉浸思索的涣散目光,主动开口。曾屿霎时坐直,尴尬地结巴半天,才悄悄凑过来,小声嘀咕:“你跟芮哥之前……到底怎么认识的啊?”“你应该去问他。”及苏象征性笑笑,不多解释。曾屿像是意识到她对这个话题的逃避,礼貌点头后就没再追问,直到从杨远家出来,才又在楼下拉住她,眉眼紧皱,像是思考什么难题。“你怎么不问我,今天芮哥为什么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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