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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最最最重要的是,他都活了一两百年了!
&esp;&esp;虽然修士命都长,但是乍然听到这些,乔黎还是忍不住感慨:老!真的好老!
&esp;&esp;如果按她在现代的年龄算,他都成太太太爷爷了!
&esp;&esp;楚晏扫了眼那虚弱的魔头,一声叹息:“其实别说我们区区问道宗,整个云泽仙府的各大宗门联手,都不一定能搞得定这魔头。”
&esp;&esp;“那他为什么要杀那些人?你可知道这背后的原因?”乔黎见苏夜痕完全昏睡了过去,才出声问道。
&esp;&esp;本以为这玉琼二殿下会知道些什么,却不料他只是摆摆手,言语间似还有些气怨:
&esp;&esp;“这谁知道呢,这整个三洲之境,就没人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他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搅得三洲各国各仙府都不得安宁。”
&esp;&esp;乔黎默默听着楚晏的抱怨,见他不再动杀意,才算放松下来。
&esp;&esp;她掀开马车的车窗帘子朝外边看了一眼,外头是白天,但根本看不出是什么时辰。
&esp;&esp;远方天连接着雪地,满目都是晃眼的白色,除了周围偶有路过的其他车马,再见不到任何景致。
&esp;&esp;这茫然不知时间与地点的冰天雪地,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
&esp;&esp;她既不知道这玉琼二殿下要带着他们前往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将要何去何从。
&esp;&esp;如果说当时从洑水城出逃,她是好奇忐忑又后怕的心情,那此刻则就是沉入谷底的冰寒。
&esp;&esp;修炼远比她想象的困难,而这个世界,也远比她以为的,要险恶。
&esp;&esp;她茫然地望着外面的白色,直到脸颊被凛冽的寒风吹麻,才收回目光,放下帘子,然后看向已经昏死过去的苏夜痕。
&esp;&esp;虽然知道他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出于私心,她愿意护他这么一次,权当报恩了。
&esp;&esp;这你都不动心?
&esp;&esp;天黑后,马车终于抵达了一处村镇。
&esp;&esp;乔黎见马车停留在一片茅草屋中间,不由疑惑:“你不是修士么?还如凡人一样需要歇脚休息?”
&esp;&esp;“自然不是,是马需要休息。”楚晏掀开门帘往外看了一眼。
&esp;&esp;他似乎也嫌弃这地破败,一个栗棒子敲在元印头上:“你怎么驾的马车?就不能去一个像样点的地儿?”
&esp;&esp;元印手捂脑袋,有些委屈:“沿路直走,刚好便到这了。”
&esp;&esp;谁料这话落下,又一个板栗落下:“你还好意思说,拐弯也不会?”
&esp;&esp;楚晏扫了眼这些茅草屋,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个贫穷落后的村镇,还不知道有没有客栈。
&esp;&esp;“算了算了。”他拍了下元印的头:“去找个客栈,定两间房。”
&esp;&esp;乔黎本还有些疑惑,但稍一想就明白了,装作凡人行路慢,这里想必还未彻底远离浕城,属于浕城近郊,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得继续装下去。
&esp;&esp;这样也好,她可以看看能不能寻到什么大夫,给这人治一下伤。
&esp;&esp;客栈找好后,马车行驶到客栈院前,乔黎见苏夜痕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只好叫楚晏过来帮忙。
&esp;&esp;楚晏自然是不情愿的,但眼看着自己的准嫂子这么搀扶着一个男人,终是看不下去,索性揽下这扶人进客栈的活儿。
&esp;&esp;这是小镇唯一的客栈,都是茅草盖的平房,破败程度可想而知,房顶上的茅草甚至都是漏风的。
&esp;&esp;破旧简单的客房内,望着那倒在床上的男人,乔黎看向楚晏:“这地方能有办法寻到大夫吗?”
&esp;&esp;楚晏叉腰站在一边,也盯着床上完全昏死的人:“寻不到,即便寻到凡人大夫,也无济于事。”
&esp;&esp;乔黎移开目光,看向他,楚晏又说:“他这个修为,外伤基本上都能自愈,不至于会昏迷不醒,他这应该是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
&esp;&esp;“那你有什么办法能救他?”乔黎问。
&esp;&esp;不料楚晏只是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贫道为什么要救他?正邪不两立,不杀他,已经是莫大的仁慈了。”
&esp;&esp;“话说起来……”楚晏别开目光看向乔黎:“你之前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好像很关心他的样子,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esp;&esp;乔黎听闻这话,平静的神色显得有几分黯然:“能有什么关系,洑水城被炎军攻陷,我差点落入敌手,是他救了我,我投奔沧澜,不料沧澜国主忘恩负义,妄想囚禁利用我,也是他救了我。”
&esp;&esp;“这样的情形,我想要救他,也没什么不对吧?”说着,她抬起眼帘,看向楚晏。
&esp;&esp;楚晏望着昔日养尊处优,以美貌名动三洲的河洛公主,如今却身着凡人穿的粗布衣裳,眉眼间皆是疲惫之意。
&esp;&esp;不想也知道,这国破家亡后,她这一路该是受了多少苦。
&esp;&esp;楚晏蹙了蹙眉,别开目光:“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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