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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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esp;&esp;岩石盘外的天空犹如被掺了黑墨，阴沉得叫人分不清白昼还是夜晚。

&esp;&esp;小男孩拧了拧自己身上的衣物，然后蹲下，伸手轻轻抱住尚在襁褓中的婴孩。

&esp;&esp;婴孩也是浑身湿透，感觉到母亲的离去，又难受得紧，忍不住嚎啕大哭。

&esp;&esp;小男孩学着母亲的样子，伸出小手在婴孩的襁褓上拍了拍：“不哭，不哭，阿娘很快就会回来了。”

&esp;&esp;遮雨的岩石下，老少妇孺皆有，在这种前路未卜，生死不知的绝境下，大家都没有什么好聊的。

&esp;&esp;有东西吃的，这会儿在篝火旁狼吞虎咽，没东西吃的，则靠在石壁上，绝望地望着外边的天。

&esp;&esp;至于貌美的女人，在这种时候，自然成了男人们的宣泄对象。

&esp;&esp;最危险最绝望的时刻，人和动物本没有区别，什么礼教，什么道义，什么廉耻之心，他们拥有的，唯有最为本能的欲望，连能活到什么时候都不知道，也只愿意循着本能的欲望行事。

&esp;&esp;于是在这空旷没有任何遮挡的岩石下，上演着一幕又一幕的荒诞与肮脏不堪。

&esp;&esp;有不少孩子在哭，女人在叫，亦有几个好事的在打架争抢食物，汗味臭气熏天刺鼻，泪水和鲜血混合着雨水泥泞。

&esp;&esp;人性之恶，人世间所有的丑态都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esp;&esp;也唯有那不知事的幼小孩童，和遍历沧桑饱经风霜的老人，或无辜或绝望地扫视着这一切。

&esp;&esp;破镜

&esp;&esp;哭闹的婴孩不知是饿的，还是累的，没多久就没了声息。

&esp;&esp;“乖，不要哭了。”小男孩抬头，在一片污糟杂乱中寻找自己的母亲。

&esp;&esp;天愈发黑沉了，他找了许久，才在一处角落里看到了母亲的身影。

&esp;&esp;她被剥光了衣服，躺在一处乱糟糟的地上，地上有杂草，有乱石，还有不知道哪里找来的灰褐色破布。

&esp;&esp;他看见那些男人表情狰狞，挥汗如雨，甚至还伸手去打他的母亲。

&esp;&esp;小拳头攥紧，泪意涌上眼眶，脑中却还回荡着母亲温柔的话语：

&esp;&esp;“阿痕乖，你在这呆着，看着妹妹，哪儿也别去，知道了吗？”

&esp;&esp;“阿痕乖……”

&esp;&esp;他什么都看不懂，却也知道阿娘在承受痛苦。

&esp;&esp;她又没有犯错，为什么要承受痛苦。

&esp;&esp;为什么不能打回去。

&esp;&esp;为什么只会哭。

&esp;&esp;女人的头发在身下散乱成一片，她侧着头，泪水盈眶将视线晕染。

&esp;&esp;模糊中，她看见了自己的孩子，她看见了那双懵懂不知世事，却快要哭了的漂亮眼瞳。

&esp;&esp;不，别过来……

&esp;&esp;不要望着这一切。

&esp;&esp;不要！！

&esp;&esp;她薄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万般绝望之下，只好化悲伤为愤怨，去抓男人的脸颊。

&esp;&esp;为什么要在这里……

&esp;&esp;为什么不能走远一点。

&esp;&esp;为什么要让她的孩子看见！

&esp;&esp;男人吃痛，很快便一个巴掌抡过去：“臭娘们，你疯了吗！？”小男孩终于忍不住抹了把眼泪，跑了过去。

&esp;&esp;“别欺负阿娘！”他试图去拉男人，却被男人的胳膊肘挥倒在地。

&esp;&esp;女人终于疯了，努力扯着嗓子嘶吼：“不，不！不要伤害他……”

&esp;&esp;她原本温软的声音变得无比沙哑，沙哑得让小男孩陌生，也让他感到恐惧。

&esp;&esp;他摔到了地上，稚嫩的小手被尖锐的石头子儿划破，他想要站起来，骨头却疼得都要散架。

&esp;&esp;原来，大人的力气这么大。

&esp;&esp;小男孩最终还是站了起来，捡起一个尖锐的石头子儿，奋力朝着男人砸去。

&esp;&esp;“阿痕……不、不要！住手！”

&esp;&esp;被一脚踹开，又灰头土脸的爬起来，再被一脚踹开，一次又一次，受尽挫折……

&esp;&esp;幼小的脸庞上满是委屈和不甘，鼻头红红，却强忍着不落下泪来。

&esp;&esp;为什么就是打不过呢，为什么他的力量这样小，这样弱，为什么他们只需要一巴掌，一个拳头，就能将他掀翻在地？

&esp;&esp;他又爬了起来，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终于是划伤了男人的手臂。

&esp;&esp;却也激得男人愤怒，起身作势要过来教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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