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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如此说来,谢浮玉脚步渐缓,马丽娅没有必须杀掉自己和荀因的理由。
&esp;&esp;从夜半接二连三的、撞击窗户的举动完全可以预见,他们这些游戏参与者,都是受到小海神庇佑的人。
&esp;&esp;帕莱蒙试图从海妖手中救下被引诱的人,作为与小海神交往过密的马丽娅,必然不会违背他的意志。
&esp;&esp;果然,谢浮玉扭头,发现马丽娅始终和他们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esp;&esp;他伸手拉住埋头前冲的队友,却被对方迟滞的惯性带着,向后踉跄了几步。
&esp;&esp;被迫停下的殷浔低头看向两人交握的双手:“?”这种时候有点不合适吧。
&esp;&esp;谢浮玉却无暇顾及,他戒备地盯着几米开外的马丽娅,肩背不由绷紧,宛若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esp;&esp;区区几秒,在这场心理攻防中被扑通扑通的心跳放大成漫长的拉锯战。
&esp;&esp;谢浮玉视线垂落,目光紧锁马丽娅手中的法杖。
&esp;&esp;噤声已久的殷浔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在做什么——他想试探出马丽娅追杀他们的动机。
&esp;&esp;这实在是太大胆了,一场以命为赌注的博弈悄然而至,被动卷入赌局的殷浔却诡异地感到一阵兴奋。
&esp;&esp;不待他深想,确定两人不再移动的马丽娅便再次举起了法杖。
&esp;&esp;在蓝光降下之前,谢浮玉拉着殷浔向后退了一步。
&esp;&esp;法杖便卡壳似的,不再向下。
&esp;&esp;马丽娅拧眉,默不作声地盯看他们片刻,见谢浮玉无故停下,重新将法杖举过头顶。
&esp;&esp;这次,还没等到她翻腕,殷浔便反手牵住了谢浮玉,率先拉着人后退。
&esp;&esp;马丽娅:“”
&esp;&esp;“她好像没有很想杀我们。”谢浮玉总结道。
&esp;&esp;殷浔同意地点点头,他们走走停停,一路试探,最终确认,马丽娅应该是想将他们驱赶至某处地方。
&esp;&esp;“她是不长嘴吗?”殷浔略感疑惑,挨着谢浮玉的耳朵小声嘀咕,“想让我们去什么地方,直接带路就成,老这么举着那根拐杖,瞧着挺沉的,唔”
&esp;&esp;他还想再嘟囔两句,被谢浮玉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esp;&esp;“她可能是哑巴,但真不一定是个聋子。”谢浮玉看了眼面色不虞的npc,压低了声音警告道。
&esp;&esp;举着法杖、既不聋也不哑的马丽娅:“”
&esp;&esp;“先生们。”她忍无可忍,咬牙切齿地说:“请原谅我并不是一个聋哑人。”
&esp;&esp;话音刚落,马丽娅看见面前的两个男生对视一眼,彼此眸中都浮现出一种类似于“你看,我就说吧”的神色。
&esp;&esp;她微微一笑,自上而下挥下法杖,幽蓝的光在平地上聚拢起一道微弱却难以忽视的风,化作一根看不见的锁链,将两人绑在了一起。
&esp;&esp;随后,马丽娅走到两人身边,温和的面孔上显露出几分与她本人气质极不相符的跳脱:“抱歉,先生们。我以前和帕莱蒙时常玩一种叫做‘猫抓老鼠’的游戏,对于这种将老鼠驱赶至目标范围的固定套路习以为常,一时间没有改过来。”
&esp;&esp;“走吧,你们是迄今为止最接近真相的人,海神将会庇佑你们找到来时的路。”
&esp;&esp;她意味深长地扫视过两人,将法杖立起来,持握在身侧,信步上前,拨开藤蔓缠结的枝叶,朝着某个既定的方向走去。
&esp;&esp;殷浔看了一眼他和谢浮玉紧紧贴在一起的肩膀,莫名感到些许满足。
&esp;&esp;身后似有轻风拂过,拢成一只看不见的手,推动着两人跟上马丽娅的脚步。
&esp;&esp;谢浮玉行动受限,眼尾压下去,漂亮的面孔上写满不情不愿。
&esp;&esp;他别扭地勾了勾手指,不料恰巧触碰到身侧人的手,如同一片羽毛,搔刮过对方的掌心,若有似无的触感几近撩拨。
&esp;&esp;眼下暂时没有生命危险,酥酥麻麻的痒取代了居高不下的警惕心,顺着腕骨渗入小臂的皮肤。
&esp;&esp;殷浔轻咳一声,五指收拢,包住了谢浮玉的手:“别乱动,阿郁。”
&esp;&esp;谢浮玉不解:“?”
&esp;&esp;两人拉拉扯扯,渐渐与马丽娅之间拉开了一段不小的距离。
&esp;&esp;领路的npc轻啧一声,打了个响指。
&esp;&esp;默默附在两人周围的推力倏地变大,几乎是半拥着他们飞到了马丽娅指定的位置上。
&esp;&esp;哗——
&esp;&esp;半透明的绳索如潮水般褪去,谢浮玉活动了一下手脚,朝远离殷浔的方位撤开半步。
&esp;&esp;他抬起头环视四周,发现面前是一处海崖。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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