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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戚若冷笑一声:“可是你死后也不能同婆婆葬在一起了,只有公公才能跟婆婆葬在一起!”
&esp;&esp;那日祁陌同戚若说过,他的父亲是他亲手买的,遵循他一直以来的心愿。
&esp;&esp;死同穴!
&esp;&esp;温氏面色立时变了,她扯着自己的头发:“不行,不能,姐姐是我一个人的,姐姐是我一个人的!”
&esp;&esp;她伸出一根食指直直指着祁陌:“要不是因为你,你还不够惨,你们家那被分出去的两房还不够惨,我早就下去陪我姐姐了,都是因为你!”
&esp;&esp;祁陌看着疯魔了的温氏,心中并不痛快,却是觉着闷得慌,他发出了低低笑声,再抬头眼眶已湿润,可眼泪到底是没落下来。
&esp;&esp;戚若很是担忧他,将他的手臂抱得更紧了,待他提及要走时她才扶着他往屋外去了。
&esp;&esp;到得屋外,她怕温氏这厢出去再惹出什么事端来,淡声吩咐道:“夏荷、秋菊,着人来将院子给守住,别让这院儿里的人出去,特特是老夫人。”
&esp;&esp;两人得了令忙下去办事了,戚若则扶着祁陌慢慢往醉卧院去了。
&esp;&esp;到得醉卧院,戚若将人扶到床上躺着,在他耳边柔声道:“睡吧,睡会儿,再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sp;&esp;祁陌眼中终于是聚了些光,但还是一言不发,只身子往里挪了挪。
&esp;&esp;戚若立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便顺着躺了下来,刚沾着床就被抱了个满怀,而他就像个无所凭依的孩子般缩在她的怀里。
&esp;&esp;她蹭了蹭他的头顶紧紧回抱着他,像以往他安慰她那般,轻拍着他的肩安抚着:“我陪着你的。”
&esp;&esp;是夜,戚若突然被惊醒,下意识往身旁看去,却不见人影。
&esp;&esp;她心头“咯噔”一声,立时翻身下床,是连鞋子也忘了穿了,穿着个单薄的里衣就直直往门口奔去。
&esp;&esp;房门一打开一股子凉意就扑面而来,她禁不住哆嗦了一下,借着月光就瞧见了坐在院儿里秋千架上的祁陌。
&esp;&esp;只见他斜坐着,背靠着一头的绳索,一条腿曲搁在秋千架的另一头,另一条腿随意地放在地上,而他搁在曲起膝头的那只手还拿着一坛酒。
&esp;&esp;这时候,值夜的丫鬟听得动静从偏房里走了来。
&esp;&esp;戚若瞧见了,摇摇头让她去歇着,自己慢慢地走到了祁陌身边。
&esp;&esp;祁陌抬头,强打起精神扯了扯嘴角,可那笑容委实勉强:“怎地出来了?”
&esp;&esp;戚若毫不避讳地答道:“我还以为你出去了,有些担心。”
&esp;&esp;祁陌摇了摇头,双眼垂下,却是见戚若连鞋子也没穿,想着这人是为了来寻自己,心中酸酸胀胀一片,忙起身将人给抱了起来,又坐回了秋千上将人裹到了自己怀里。
&esp;&esp;“怎么这般傻啊,就穿着个里衣,鞋子也没穿,现已深秋,白日里都有些凉意,晚上更不必说了,不冷啊?”
&esp;&esp;戚若摇了摇头,伸手将祁陌手中的一坛酒给拿了来:“喝酒暖身子,那我喝一口。”
&esp;&esp;“你哪里会喝酒啊?”
&esp;&esp;说着祁陌就要将酒坛给拿过来,却是被戚若抱进了怀里。
&esp;&esp;“别小瞧我,说不得我还是个千杯不醉呢。”
&esp;&esp;话罢,戚若便仰头一灌,酒水洒得到处都是,有些顺着脖颈流下来,湿透了衣衫,豪迈又带着股子别样的妩媚。
&esp;&esp;若是忽略戚若事后一阵呛咳的话,那还真是赏心悦目。
&esp;&esp;祁陌夺下戚若手中的酒坛,将它随意放到了地上,一手扶着她,一手轻拍着她的后背。
&esp;&esp;“媳妇儿真是厉害。”
&esp;&esp;戚若怎地听不出祁陌话中的调侃意味?好容易缓过来后给了他一个眼刀子才作罢。
&esp;&esp;其实她方才本就是想学祁陌喝酒的姿态,却不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真真是脸烧得慌。
&esp;&esp;“酒要这样喝才更有味道。”
&esp;&esp;祁陌拎起酒坛就猛灌了自己一口酒,意味深长地笑看着戚若,眼中似是有火焰般,一寸寸烧灼着戚若。
&esp;&esp;戚若有些想逃,却是被祁陌按住动弹不得,嘴理所当然地被他给堵上了,与此同时一股子辣味在口腔中蔓延。
&esp;&esp;戚若有些受不住了,整个身子都软在了祁陌怀里,祁陌的手却是将她愈抱愈紧。
&esp;&esp;后来的事儿戚若全不晓得了,是怎么回的房更是毫无记忆,只是第二日日上三竿才醒,醒来时自己已在榻上,身上也是红紫一片,好在还算干净清爽,身畔的人却也不知所踪。
&esp;&esp;她呆愣半晌才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唤了人来问了才晓得祁陌去上早朝了,上完朝该还要去军营里。
&esp;&esp;她起身穿好衣裳,不消多时秋菊就端了一碗清淡小粥上来,说是祁陌临走时吩咐的。
&esp;&esp;戚若见夏荷和秋菊揶揄的目光不禁红了一张小脸,几口将粥给喝完了。
&esp;&esp;她想起了还被拘在自己院儿里的温氏,这才恢复了神色。
&esp;&esp;“老夫人如何了?”“昨儿吵嚷了大半宿,今儿似是没力气了,没甚动静。”
&esp;&esp;戚若点了点头:“等两日就得将人给放出来,不然我那两个堂婶怕是要带着人来闹了,到时候闹得满城风雨就不好看了。”
&esp;&esp;只怕影响他们的计划,假戏也要真做了。
&esp;&esp;“那趁着这时间夫人不若将管家大权拿捏到手?”秋菊低声道。
&esp;&esp;戚若摇了摇头:“我才来府上多久?老夫人又在府上呆了多久?你们觉着她如何?”
&esp;&esp;秋菊蹙眉想了想:“瞧着老夫人确也待谁都挺好的,也不曾苛责下人,就算好吃懒做、嚣张跋扈的刁奴她也不曾为难。”
&esp;&esp;戚若轻笑一声:“你看,你想了这许久也没能挑出她什么错处,可见她手段多高明,收买人心更是个中好手,我哪里就能在区区两日将府中大权全数握在手中?只怕到时候不定有什么烂摊子等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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