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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伍德吃了些东西后睡下,两人从卧室出来,海伯利安问道:“传送是怎么一回事有线索了吗?”
兰登摇摇头:“不知道,当时被传送过来时我和舍伍德在北半球,别克镇在南半球,却同时出现在这个星球的同一个地方,真不知道虫族是怎么做到的。军队里的人也说当时没有任何征兆。”
海伯利安沉吟片刻,道:“那就暂时不要管这件事了,利维坦里面还有一些储存的药品,你拿了给舍伍德用。这个星球上屏蔽了信号,可能得脱出第三轨道才能把求救信息发出去。”
兰登:“之前有人试过了,也是把Gought金属覆盖在机甲表面,试图冲到第三轨道,可虽然金属能够屏蔽生物雷达,气味还是会被察觉,先遣队刚刚升空到四百米就被王虫发现了,最后没能回来。”
海伯利安摸着下巴沉思:“气味吗……那说不行我来做这个就可以,我苏醒时实在虫族的孵化场里,一路上遇到了无数虫族,但它们都好像看不见我一样,对我完全没有反应。”
“你是说虫族对你的气息没有反应?”兰登心中一惊:“这怎么可能?!”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海伯利安摊手:“不过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我们唯一的底牌了,我必须好好利用这一点,说不定一切都会有转机。”
兰登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和海伯利安短暂交谈了会儿就离开了,不一会儿别克镇的工匠敲响了海伯利安房门,那是个有着黑熊血统的兽人,过来帮利维坦进行改造。
海伯利安和他到了临时开辟的工作间,将利维坦放出来,工匠之前已经帮着其他军人在机甲上覆盖了Gought金属,做起来驾轻就熟,但也需要将近一天才行。
海伯利安在一边等着,打开终端的投影屏试图设计营救昆特的计划,一个多小时后他就把屏幕关上了,没什么好计划的,已知的信息太少,变数太多,他救昆特时必定会惊动整个星球上的虫族,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一直到这会儿功夫,他才真正空闲下来,对昆特疯狂的担忧和思念立刻如潮水般从心底涌出。海伯利安垂眼转动着手指上昆特给他戴上的戒指,抬手在唇边吻了吻,恨不得立刻就去救他。
昆特之前从未接触过虫族,深陷巢穴的他……现在还好吗?
“啊——!”
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滴落,两根长针从后背抽离的那刻,捆绑着他四肢的触手也稍微松了力道,昆特终于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痛苦喘.息着。长针带出一串血液,落在柔软的地面上,立刻被悄无声息的吸收。
虫族强大的自愈能力是由基因决定的,并没有什么能够快速治愈昆特伤口的药物,为了防止昆特在基因融合过程中像之前那些女人一样过快死亡,主宰首先将虫族的自愈基因给了他。
恐怖的穿刺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随之而来的是细胞过快生长的奇痒,几乎能把人逼疯,但昆特已经没有丁点力气去管它了,趴在地上狼狈地闭目喘.息,泪水从他眼角里不断涌出,弄得整张脸上湿漉漉的。
治疗过程中因为剧痛昆特脑中全都是支离破碎的狂乱念头,主宰并没有想看的欲望,就断开了心灵链接。如果它这时再去窥探,就会发现昆特想的全是海伯利安。
当初海恩在治疗基因崩溃时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痛苦?
不是没有过自杀的念头,但一想到海伯利安,昆特就奇迹般的有了坚持下来的动力,既然海伯利安都可以忍受极致的痛苦,还在骨痛的折磨下强撑着战斗了数月才回来,他没有理由不可以。
他身为Omega天生身体孱弱,但意志上不比任何人差。
身后的伤已经彻底愈合到看不见疤痕了,不知过了多久,昆特动了动手指,睁开眼,盯着面前巨大的眼球嘶哑道:“帮我把头发剪了好吗?”
主宰同意了他这个无足轻重的请求,触手从天花板上伸出,卷着昆特长到膝弯处的头发,编成了一股粗粗的麻花辫。一只工蜂飞来,嘴吻上锋利的螯钳从根部剪断了辫子。
头上终于没有那么沉了,昆特无声地松了口气,翻身仰面躺在地上,抓紧时间休养生息,不然他可能熬不过下一次的融合。
主宰一直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对这个渺小人类生出种类似赞许的情绪,之前那么多女性人类,从来没有一个像他这样,冷静,镇定,聪明,耐性非凡。
就把他也变成虫族吧。主宰想。
地下基地内。
因为怕工匠会偷偷在利维坦上动手脚,海伯利安一直工作车间监工,一直到傍晚时分,工匠完成了工作——基地深埋地下,完全看不见恒星的光芒,没有白天黑夜之分,海伯利安只不过习惯上仍旧这样叫而已。
检查完毕,确定利维坦每一寸外壳上都覆上了薄薄的Gought金属延片,并且不会影响关节的转动,海伯利安谢过这位工匠,将利维坦收起,跟随着工匠一起,去矿洞里暂时开辟出来的居住区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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