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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响了片刻,又雨霁天晴,展露瑰丽的天边晚霞。
落日馀晖镀在顾晚之脸上,皇帝可以看见上面的细小绒毛,黄橙橙的,很温暖。
顾晚之吃得有所顾忌,姿态变扭,可着劲夹自己面前那盘口蘑,头也不擡,直到皇帝喊他,他才不情不愿回神。
皇帝道:“喜欢口蘑?”皇帝尝了一口,评价说,“尚可。”
“既然陛下喜欢,那臣……”顾晚之给皇帝夹菜的动作被动阻止。
皇帝挡着他的筷子,道:“朕不喜欢。”
不喜欢?那还尚可什麽?顾晚之腹诽,趴回去继续吃饭。
皇帝看着他扒饭,看他一连扒了三碗米,吃光了离他最近的四盘菜。
皇帝看了看自己的碗,笑了一声,要说什麽,顾晚之已经猛地擡起头来,吃惊地望着他,又毫无征兆打了个饱嗝,咳嗽起来。
皇帝不是什麽吝啬的人,亲自给他盛汤,见他喝了咳嗽缓和下来,数落道:“如你这般似个孩子模样,长不大。”
顾晚之掐着衣领,神色兴奋:“陛下,方才你是笑了吗?”
“朕不能笑?”
顾晚之连忙摆手,脸色绯红:“没有没有,只是陛下很少笑。”
皇帝又笑了笑,只是笑容浅了许多。
他看着顾晚之,叫人撤下膳食,拉着顾晚之来到内殿,然後按着他的肩膀把人推到床内。
顾晚之神色惊慌,警惕地看着他。
高简却已经放下了层层纱帘,将烛光隔绝在外,皇帝站在昏暗中,顾晚之看不清他的神色,慌乱起来。
在被皇帝按住双肩亲吻的时候,顾晚之浑身颤抖,没忍住蹬腿踢了一脚。
皇帝吃痛放开他,顾晚之立刻缩到床角,双眼赤红,梗着脖子涩声道:“没有没有散步消食,也没有洗漱!漱口,再漱一次口。”
皇帝静静地斜坐在床沿,极缓慢地问:“我们要如何发展,是何关系?”
顾晚之躲开他锋利的视线,结结巴巴道:“现在,现在这样就好。”
皇帝顿了顿,强硬拉着顾晚之脚腕把他拖了过来,盯着他极度恐惧的脸色,一字一句道:“现在?我是君你是臣,我是皇帝,你是太医,还有何关系?”
顾晚之心一沉,闭上眼睛,撑在皇帝肩膀上的双手也收了回来,用快哭了的声音道:“臣只是,臣只是,不习惯,没有人这样对臣。”
皇帝手指揉上顾晚之脖子,把他碎发撩到一边,捏了捏他耳尖,就不再动作。
顾晚之等着,随着他的动作发抖,最後皇帝只是压在他耳边说:“我舍不得。”
顾晚之还是紧绷着,不敢相信,眼睛瞪得老大。
皇帝离开他,掀开帘子出去了。
接着声音传来,是皇帝吩咐人准备沐浴。
皇帝要他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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