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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怀笙回到四水阁时,天已大亮。
她本身体质就好,腿伤在问玉的照料下也好得差不多了,商怀笙招不来断龙,便从悬崖底下徒手往上爬,硬生生爬了回去。
她一路小跑,颠颠地赶回到自己住的罗罗峰。师门上下都安静得可怕,罗罗峰里一切如故,她的房间一丝尘埃都没有。
“师姐?”商怀笙来到秦湫房门前,刚喊了一声,大门便被推开。
“怀笙!你去哪里了!”秦湫穿戴整齐,像是一夜未眠,眼下带着些许乌青,一见商怀笙便紧紧抱住了她,“你已经失踪整整九日了!”
“师姐,我下山的时候迷路了,误入和神山结界中,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出来。”
商怀笙已经想好说词,她在秦湫面前素来没有隐瞒,可秦湫不喜欢元妄在外瞎胡搞,而且此事关系三山宗,商怀笙不想秦湫担心。
和神山本就多幻境结界,常有弟子误入,商怀笙这么说,也没人会起疑。
反正问玉也忘了,就当只是做了一场梦,梦醒之后除她之外无人知晓。
“回来就好!我和元妄找遍了四水阁,又在山下等了你三日,还以为你贪玩跑去了日曜城!元妄他几次去找闻惠打听也没你的消息,你若再不回来,我们都要闯进找三山宗要人了。”
“师姐,对不起。”商怀笙满心愧疚,“我腿受了伤,也招不来断龙,才一直拖到今日。”
“没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秦湫摸摸她的脑袋,“腿伤怎么样了,给我瞧瞧。”
商怀笙嘿嘿一笑,“已经好了,师姐,你知道的,我伤好的总比旁人快些。”
“你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能笑得出来,待我更衣后,咱们去见师父,免得他担心。”
商怀笙:“也告诉师父了?”
秦湫:“我和元妄找了你许久,听沙巧说见你下了山,还以为你在山下迷了路,寻了你许久都不见踪影,这才去请示师父。”
“他怎么说?肯定觉得我是沉迷于享乐忘乎所以了。”
秦湫哂笑一下,“师父刚开始是这么说的,但你迟迟不归,师父也担心起来,昨日还去三山宗找年玉师叔。”
“年玉?”
“嗯。”
商怀笙有些惊讶:“我竟然有这么大的面子?”
秦湫盈盈笑道:“师父其实很疼爱你,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商怀笙小声嘟囔,“那的确没看出来。”
“你回来就好,你先去见过师父,免得他老人家担心。”
商怀笙听她所言,先去拜见宋良白,对方见她安好,也没说什么,问候两句便让她离开。
倒是元妄,等在她门前,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后,再三询问,“你真的没有受伤?”
“真的没有。”商怀笙理了理衣领,“腿上的伤也快好了。”
“你入了哪处结界,是不是有人暗害你?”
“……”
元妄说话总是一针见血,他是最了解商怀笙和三山宗弟子的恩怨的,商怀笙沉默的这几秒,便已经坐实了他的猜测。
“果然是三山宗的人,闻惠还一直说没见过你,我看就是她徒弟干的!”元妄愤怒起来。
“无凭无据,不要胡乱猜测。”秦湫比他冷静,握着商怀笙的手,拉她进屋,“你这几日辛苦了,先去歇着。”
“嗯。师兄,你不要生气。”
商怀笙表现得很冷静,她既不知是谁暗害她,也不能暴露自己在囚龙谷遇到了问玉的事情,只能暂且将此事压下来。
元妄在两人的劝说下暂时压制怒火,眸光闪动,愠色未消。
商怀笙睡到午后才醒,秦湫正在她替她收拾房间,商怀笙许久没睡的这么安稳,心中一阵满足。
见她醒来,秦湫坐到床前,道:“怀笙,感觉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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