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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阁破局
藏经阁窗棂被风撞得轻响,柳凛凛的符笔在锁上敲第三下时,红光弹回来溅了他指尖点朱砂。“这破锁比我家祠堂的还顽固。”他啧了声,把符笔塞给柳束,“你来试试,你们宗门的东西,总该给点面子。”
柳束手忙脚乱接住,指尖刚触符笔,锁灵锁的淡光就颤了颤。“它认我”
“巧合。”柳凛凛转身翻旧书,在书堆後摸出块星髓边角料,“啧,藏经阁还藏这玩意儿”
司徒越辞对着《宗门纪事》出神。被墨点盖住的字迹里,“宗”字露了小半,笔画像极了司徒明的笔迹。“老管事死前动过这本书。”他指尖抚过纸页压痕,“墨点是後补的,边缘还潮。”
云蘅突然按住他手腕,窗外黑气漫到阁外,星砂顺着窗缝往里钻。“矿洞的傀儡来了,”她声音轻如落雪,“脚步声杂,不止十个。”
陆钧仪剑鞘抵窗框:“傀儡怕星髓气。柳束碰符笔时,锁灵锁的光弱了,这锁认血脉。”他侧头看陆钧瑜,对方正用剑鞘画阵,星砂顺着纹路聚来,“你这阵能撑多久”
“撑到柳束开锁。”陆钧瑜拍掉手上灰,阵纹亮起弹回星砂,“双生阵嘛,你我灵力连着,总比单打独斗强。”
柳束“呀”了一声。锁灵锁淡光消退,符笔红光钻进锁芯,传出开裂声。“开了!”她拽了拽柳凛凛衣袖,又猛地松开绞着衣角後退。
柳凛凛轻咳着抽回符笔:“早该开了。”开门时摸到个硬物,掏出来是执法队令牌,背面刻着“李”。
“刚才那中年修士的。”陆钧仪认出标记,“他故意留的。”
“留锁又留钥匙”柳霜复掂了掂星髓边角料往窗外一抛。星砂炸开时,传来傀儡倒地闷响,“要麽被人摆了一道,要麽是想让我们替他查事。”
司徒越辞走到门口敲了敲门框:“不管哪种,矿洞的钟声停了。”
衆人往外走,才见藏经阁外石板积了薄灰。傀儡脚印从矿洞延伸来,却在阁前断了,灰里混着极淡的气息,司徒越辞刚才散的。
“早算到傀儡会来”她挑眉。
“不算。”司徒越辞往前走,发尾扫过肩头,“与其被关着猜,不如出去看看。猜谜这种事,柳公子才擅长,对吧”
柳凛凛正对着断痕皱眉,闻言回头瞪他:“我擅长画符!比你那扇子管用。”却快步跟上,还不忘拽了柳束一把。
往矿洞去的路上,陆钧瑜停步,指路边老竹,竹身新刻着歪歪扭扭的“明”。
“那少年刻的。”陆钧仪摸了摸刻痕,“他来留过线索。”
“留线索不如留地图。”柳凛凛嗤了声,却蹲下身细看,“这花比他画的符好看。”
柳霜复按住他肩。前方山道尽头,黑气凝的人影背对着他们,穿啓明宗宗主法袍,捏着星髓,灵力波动和矿洞老管事如出一辙。
“来了个大的。”她声音带兴味,“凛凛,你的符笔该派用场了一一别被人捏碎了。”
柳凛凛刚要怼回去,司徒越辞已往前迈了半步,折扇转了圈:“宗主大驾光临,是来送十年前的真相,还是新傀儡”
那人转身时,星砂在他脚边炸开。
“倒是比沈彻那老古板来得快。”司徒越辞折扇抵着下巴笑了笑,指尖却凝了灵力,“不过比起上次在逐星宗见你,魔气重了不少,是把矿洞傀儡的灵力吸自己身上了”
宗主没说话,只攥紧了手里的星髓。石缝里钻出几道黑气,化作傀儡扑过来时,司徒越辞的折扇展开,扇骨撞出的灵力竟带着木系术法的青芒,瞬间绞碎了黑气。
“木灵根还有这威力得要元婴...”柳凛凛愣了愣,“你不是……”
“藏拙罢了。”司徒越辞收扇时瞥了眼柳霜复,“总不能让沈彻那家夥天天念叨我‘空有皮囊’。”
柳霜复没理他,只盯着宗主手腕的红绳:“这绳子,是司徒明给的”
宗主终于开口,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十年前他闭关前,说这绳子能镇魔气。”他突然笑了,“可他自己入魔时,这绳子却缠在了越辞手上--你说可笑不可笑”
司徒越辞的折扇顿了顿。远处传来极淡的魔气波动,像有人在快速移动。“苏烬的气息。”他侧耳听了听,“往西边去了,带着傀儡。”
“看来有人比我们急着收尾。”柳霜复突然拽住要追上去的司徒越辞,“你留着对付宗主,我们去追苏烬。”
“怎麽,复儿这是担心我”司徒越辞挑眉,却没挣开她的手。
“担心你死了,没人给沈彻师兄添堵。”柳霜复甩开他的手,往西边走时扬了扬下巴,“别死太早。”
司徒越辞望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转身时折扇已凝了灵力。宗主手里的星髓突然炸开,黑气裹着傀儡从四面八方涌来。
“正好,”他活动了下手腕,芒在扇骨间流转,“好久没好好杀魔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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