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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英瑶并未下车,她只是静静地坐在车厢内,听着阿月传回来的消息。
当她听到文逸轩从书房走出,脊背依然挺得笔直时,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了地。
她知道,这个男人,为了她,扛下了一座山。
“回府。”她轻声吩咐。
马车刚刚驶离文府所在的巷口,另一队人马便迎面而来。为的,是几个穿着深色僧袍、神情肃穆的老者,正是文氏宗族的族老。
他们显然是来“执行家法”的。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文府大门,阿古达高大的身影便带着一队黑甲亲卫,如一堵墙般拦在了他们面前。
“几位老先生,此路不通。”阿古达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你们是什么人?敢拦我文氏宗族的路?”为的族老怒道。
阿古达从怀里掏出一面金牌,在那几个族老面前一晃。
“平海王府办事,闲人退避。”
那面刻着血凤凰的令牌,在昏暗的暮色中,散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族老们面面相觑,最终只能拂袖而去。
马车内,何英瑶听着外面的动静,唇边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告诉外面那些人,从今日起,文逸舟是我何英瑶护着的人。谁敢动他一根汗毛,便是与我平海王府为敌。”
这一夜,京城暗流涌动。
第二日早朝,金銮殿上。
以礼部侍郎周大人为的数十名言官,果然联名上奏,声泪俱下地痛斥文逸轩败坏纲常,请求皇帝下旨,废黜其功名,严惩不贷。
龙椅之上,皇帝赵远山看着下方那些慷慨激昂的臣子,面沉如水,久久不语。
就在朝堂气氛压抑到极致时,殿外传来一声通报。
“平海王,平海郡主,到——”
李重阳与何英瑶父女二人,身穿朝服,并肩踏入金殿。
何英瑶并未行跪拜之礼,只是对着龙椅微微躬身。皇帝早已特许她见驾不跪。
“何爱卿,你来得正好。”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对于文逸轩请旨入赘一事,你怎么看?”
何英瑶上前一步,环视了一圈那些对她怒目而视的言官,清冷的声音在金殿之上响起。
“启禀陛下,臣女认为,此乃国之大幸。”
“一派胡言!”周侍郎怒斥。
“周大人稍安勿躁。”何英瑶转向他,目光锐利如刀,“敢问大人,我大周开国律例,可有规定男子不得入赘?”
“这……这虽无明文,但有违祖宗礼法,千年人伦!”
“千年人伦,便是让女子囿于后宅,相夫教子?”何英瑶冷笑一声,“那我倒要问问,是谁在宁州抗击瘟疫,救万民于水火?是谁在西南开山修路,让十万大山脱贫致富?又是谁在南洋扬我国威,逼退西洋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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