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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壬微凉的指尖,极轻地落在那根红肿可怜的触角。
“嘶——!”
白绒绒浑身一颤,疼得倒抽冷气,眼眶瞬间红了。
海兔的触角,本就是全身最敏锐的所在。
何况那上面还带着几处险些被夹断的裂痕,紫肿不堪。轻轻一触,无异于针扎火燎。
溯壬的指尖陡然僵在半空。
这小海兔一路都不声不响,他还以为不疼呢。
白绒绒方才还能强忍,此刻被人这般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关心,心里的委屈瞬间就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循着溯壬的手,将柔软的发顶和脸颊依赖地蹭进他的掌心。
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那双水汽氤氲的湿漉眸子,声音带着颤音的委屈,直往人心缝里钻:“爱妃……朕好疼啊!”
溯壬的动作蓦地一顿,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掌中,少年毫无防备地蜷伏着,纤细的颈项以一种近乎献祭的姿态舒展,全然依赖地贴合着他微凉的掌心。
白皙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微微搏动,清晰可见。犹如最直白、最诱惑的无声邀约。
溯壬眸底深处,墨绿寒潭骤然翻涌,喉结克制地上下滚动,强行按捺住心底本能叫嚣的噬咬冲动。
指节无声曲起,修长的手指精准避开那点灼热的红肿。
转而以不容抗拒的力道,钳住了白绒绒脸颊边软嫩的颊肉。
他用指腹泄愤地揉按着那片软肉,“作为王,就这么娇气?”
“唔……谁、谁规定王就不能喊疼了!”白绒绒的脸颊被捏得变了形,声音含混不清,却倔强地从他指缝里挤出来。
溯壬指尖惩罚性地轻轻一掐,“就是不能。”
白绒绒脸颊被捏得扁扁的,却硬是在那禁锢的指间奋力昂起下巴,气势汹汹:“朕是王!朕说可以,就是可以!”
溯壬垂下眼睫,没接话。
他目光沉沉,锁住掌中这张写满不屈的小脸。
那双眼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纯粹的、近乎蛮横的固执火焰,毫不退让地灼烧着他的视线,逼迫他直视他的存在。
那眸光烫得惊人,仿佛能穿透皮肉,直燎心尖,直抵他从未示人的深处。
他猛地撇开脸,一丝狼狈混着迁怒的声音响起:“洪声怎么拿个药都这么磨蹭!”
刚踏入门槛的洪声:“……”
他慌忙捧着玉盒疾步上前,腰身几乎折到地面,声音小心得发颤:“陛下息怒!药…药已取来!”
溯壬冷冷睨他一眼,洪声的腰瞬间弯得更低。
他一把拿过那盒精致的膏药,“咔哒”掀开盒盖。
盒内盛着的,正是仅产于万丈冰渊之底的玉髓生肌膏,膏体莹白如雪,散发出沁凉幽香,有修骨活肉之效。
溯壬眼皮都没抬一下,食指毫不怜惜地挖起厚厚一坨,膏体在他指尖堆成小山。
伸手眼看就要往白绒绒头顶那可怜的触角按下去!
白绒绒脑子里顿时警铃大作!
爱妃一拳能打死一头鲨鱼,若是让他上药……
朕的触角,危!!!
白绒绒脖子猛地一缩,整个上半身猛地向后一仰,险险躲开了那根危险的手指。
溯壬眉头瞬间拧紧,“躲什么?”
话音未落,已如铁钳般牢牢摁住了白绒绒单薄的肩膀,将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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