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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姝没来得及多想她和丹枫之间的那点剪不断理还乱的牵扯,况且就算想,她此时也想不出什么。
在痛痛快快地睡了一觉之后,凭借着从将军府那里搞来的情报玄姝趁乱倒也挣了一笔,算不上多,但是对于她一个刚开张的新人而言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甚至于中间玄姝还找了时间研究她的纯美之路到底要何去何从,虽然完全没有起色就是了。
然而等玄姝作为亲友去旁观百冶大炼的时候,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般令人嗔目的模样。
场面完全失控了——或者说从一开始就在将军府的放纵和计划之内。
百冶大炼作为仙舟工造锻冶一途的顶尖盛事,难得在罗浮仙舟举办,哪怕大战在即也无法阻挡仙舟人民看热闹的决心。更何况里面还有应星这样一个短生种天才作为噱头。
所以当玄姝看着云骑戒严却也人山人海的比赛场地的时候,只以为是自己想多了,将军府那边应该是已经把事情全都解决了,不然不会让普通民众来观赛。
然后,玄姝就看到了负责主持赛事的大工正,在万众瞩目中,把比赛项目变成了加固造化洪炉的同时收容逸散在人群中附身的岁阳,然后给每个参赛工匠都分发了幽囚狱出品的、可以收容岁阳的原材料。
参赛选手和观众们:啊?
只能说将军府的计划还是太小众了,玄姝亲眼看着旁边一个观众身上“嗖”地一声冒出了象征着被岁阳附身的鬼火转身就跑。
“该死的仙舟人,我就知道你们根本靠不住!”尖利的声音从这个逃跑之人的口中传出。
天杀的,它就知道那些说着崇拜燧皇把它们放出来的仙舟人就是要钓鱼执法,要不是燎原那个疯子在里面疯狂的吞噬其他岁阳,它说什么都不会出来。
结果让它说中了吧?仙舟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当年那个拉弓的不也说是什么大英雄吗?他能骗燧皇,其他仙舟人就能哄骗它们。
这么想着,岁阳控制着附身的人类飞快的往外逃去,恨不得两条腿变成四条腿的跑走,人群中也有几个自爆的岁阳一起往外出逃。
然而将军府敢在这种时候搞钓鱼执法,自然是有着万全之策,这些附身的岁阳还没跑出多远,就被四周如同鬼魅一样突然出现的众多幽囚狱武弁拿着锁链拦住了逃跑的道路,其中一个直接踹得如同破麻袋一样倒飞了回去。
——谁能想到十王司竟然也和将军府这样胡闹?燧皇派和那些教众本来以为哪怕他们被发现踪迹,也该是十王司自己来,而不是搞这么一场大戏。
对了,这个岁阳附身的是个天人亚种,天人亚种别的不好说,就是抗揍又能活,头砍掉塞回去都能活的那种。
所以武弁下手一点都没收力,连人带岁阳是直接飞到场地中央的,反正这期间宿主不会有什么意识,根本不害怕会给无辜挨打的群众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有的选手还在一惊一乍的旁观幽囚狱武弁施暴现场,有些很想进步的工匠已经发挥主观能动性,一边扫视周围是否有同样被附身的人,一边开炉开始初步处理了。
而人群中潜伏着的燧皇派见计划已经败露,此刻也不再沉默了,只能奋力一搏。
然而玄姝趁乱直接展开翅膀飞到观众席上方,看着下面观众席的混乱,不由得摇头叹息。
好可怜啊燧皇派以及那些不知名教派的家伙,整个观众席除了他们是怎么做到大量的……云骑军?不,应该是经退役的云骑士兵,虽然仙舟民众皆为长生种,然而云骑也还有着退役这一说法,而不是一个终身工作。
也正是这些看起来和普通民众没什么区别的退役云骑军,将混在普通民众之中的作乱者包围起来,先后控制住了。
至于真正无辜的普通观众……已经被密密麻麻的云骑军们护至身后压根看不见了。
玄姝努努力,才能听到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别挤啊,我这儿本身就看不到”之类的声音,只能说仙舟人真的很武德充沛了。
而剩下那部分距离场地中央距离过近的作乱者,见无力抗衡云骑,只好把目光盯上了场地中央的匠人们。
不会真的有人认为这些常年坚持手动打铁搞锻冶的工匠真的是什么软柿子吧?
——虽然仙舟工造司也搞高精尖技术,但是最基础的锻冶不好的话,师傅可是不会让出师的啊!
尤其是,这些人在一堆可能真的软的柿子里面挑了一个命最硬的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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