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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门在身后合拢,秦岸的目光在赵心卓贴着胶布的手背上顿了顿,随后停在被他高举在手里的点滴瓶上。
赵心卓把贴着胶布的那只手往身后藏了藏,明明秦岸也没说话,但他就是有种做错事被当场抓包的心虚感。
“学长,你回来了……”他磨磨蹭蹭地想从洗手间门口挪回去。
秦岸嗯了一声,一手提着早餐,另一只手扶了他一把:“怎么不等我回来。”
就是想赶在你回来之前把脸洗了啊……
这个理由赵心卓打死都不能说,便胡乱编了个借口:“我比较急。”
然后他就知道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秦岸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接过点滴瓶举在自己手上,要带赵心卓去上厕所。
“我也没——”赵心卓想说自己也没想上厕所,但是话到嘴边转了个弯。
他两只手抓着秦岸的胳膊,抿了抿嘴,慢吞吞地往卫生间的方向挪。
他虽然个子不算矮,但天生骨架窄,贴在肩膀宽阔,身材高大的秦岸身边倒真有那么点小鸟依人的意思。
秦岸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把人送进了洗手间,倒是没有像刚来医院那天守在身后。
他把点滴瓶挂好,叮嘱赵心卓上完了喊他一声,便走到门外虚掩上门。
赵心卓站在马桶前稍微酝酿了一下,勉为其难的上了个厕所。提上裤子以后他想挪到洗手台前洗手,秦岸在外面听到动静,差点条件反射地推门进来。
还好他的手刚放在门把手上就反应过来,洗手间的门是朝里开的,他要是推门就把站在洗手台前的赵心卓给撞到了。
“学长,我自己可以。”
赵心卓打开水龙头洗手,小心地避开手背上的胶布,末了还用手沾了点水压了压乱糟糟的头发。
他以前出门爱戴帽子,不是为了耍酷,是为了压制这一头松软的头发。
赵心卓从未成功驯服过自己的头发,眼下也只能胡乱整理一下。
秦岸没有催他,他就撑着洗手台洗漱了一番,临了才把门口的位置让出一点儿来,好让秦岸进来帮他拿点滴瓶。
“学长,”赵心卓脚不疼了,心里又开始不安分起来,“等会儿医生来查房,你帮我问问什么时候出院好不好。”
他的主治医师有点儿凶,他不敢自己问,怕挨骂。
“呆不住了?”秦岸打开外包袋,拆了双一次性筷子给他。
赵心卓拿起筷子夹了块千层肉饼,用手在下面接着咬了一大口,先点头,想了想,又摇头。
“也不是,”他咽下嘴里的肉饼,把受伤的那只脚往前一伸,蹬在对面的椅子腿上:“我觉得脚好的差不多了,想把毛毛接回来自己养。”
受了伤也不老实,秦岸在他小腿上轻轻拍了一下,问他:“毛毛现在在哪儿?”
赵心卓这才想起来,送养毛毛的时候他和秦岸之前还有点小别扭没说开,把毛毛送到别处养的事情秦岸根本就不知道。
赵心卓端起南瓜粥喝了一口,一双大眼睛开始左右转。
秦岸干脆放下筷子等着他回答。
“毛毛在我们留校的同学那里,”赵心卓只好实话实说,还把陆朗往外推:“是三哥非要把它送过去的,我当时说了再考虑一下,三哥就说‘没什么好考虑的,听我的准没错!’”
他模仿陆朗模仿得古灵精怪,秦岸弯了弯嘴角。
他很少有特别开心的时候,或者说,自从赵心卓认识他以来,就没见过他在谁面前开怀地笑过。
他有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稳重。是一个很可靠且仗义的朋友,平时说的话也不多,但是有谁需要他的时候他一定会出现。
赵心卓拿勺子搅了搅碗里的南瓜粥,心里想的是闫鹤说过的话。他说秦岸有什么事喜欢一个人闷在心里,问也问不出来,谁都拿他没办法。
主治医师来查房的时候,秦岸很靠谱的帮赵心卓问了一嘴,赵心卓都做好的挨骂的准备了,谁知道主治医师沉吟一番,伸手在赵心卓脚上的石膏上拍打了两下:“感觉怎么样?”
赵心卓想了想:“拍的我脚有点儿晃。”
“哈哈,”主治医师乐了,“年轻真好,下午去拍个片子我看看,骨缝愈合了就差不多了。”
“哎,”赵心卓高兴地坐直了身子:“谢谢医生,我给我爸打个电话。”
打完电话以后他又在寝室群里说了一嘴,陆朗问他:不是说得好几个月吗?这还不到俩月吧。
赵心卓把医生的话重复给他:医生说的都是保守时间,每个人的愈合能力不一样,可能我身体比较好吧戴墨镜得意
周冉晨是本地人,就说下午去医院帮忙。
-我也去吧。
陆朗在家闲着无聊,合计一下坐个动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就当去玩一趟。
卫环气急败坏,说他怎么就给落单了。
赵心卓哭笑不得,心里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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