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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是沈自钧!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按他说的去做!”沈自钧辩白,“谨言,你相信我,当初医院里那些话是真心的。我只认识你,只想和你在一起,绝不会背——”
一只手抵在唇上,挡住接下来的话。
谢谨言目光沉静,风轻云淡:“我相信。”
朝夕相处耳鬓厮磨,倘若真有二心,早把他的秘密翻出不知多少,如何还会像现在这样,置于眼皮底下而不自知?
最开始,他的确是严防死守,处处加着小心,说句不客气的话,将沈自钧视为洪水猛兽也不为过。无论是现实还是梦境,骤然闯到他身边,距离如此近,此种行为形同挑衅,他如临大敌。
可纵然他千防万防,也架不住天长日久。俗话说“日久见人心”,他又何尝不是一点点见证沈自钧内心的同时,一点点卸下心防?沈自钧长居梧桐栖,来去自由,换句话来说,他的心,不也等于对沈自钧敞开大门?
他早已相信。
“我相信。”手指顺颊而上,托住那张惶然的面孔,谢谨言与沈自钧对望,泠泠眸光倒映出两人的影,“所以,如果他要你和我断绝,又或者逢场作戏,你尽可以答应,先保护好自己。”
“我绝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沈自钧注视粼粼泉眼,是承诺,也是保证。
“谢谨言,无论如何,我是你的人。”
舒朗日光忽然有了黄昏的意味,暧昧缠绵,映得人心底柔软一片,只想依偎在对方胸口,感受比夕阳更熨贴的温度。
窗帘低垂,阻隔昭光。他们肩颈相依,在卧室一隅的私密所在,贪婪汲取对方体温。衣衫只解开两颗纽扣,红痕半遮半掩,衬得肌肤更为白皙,如雪覆下的月季花瓣,晶莹倔强。
“谨言,谨言……”沈自钧喃喃唤着,指尖顺着衣衫掩盖的胸膛一路向下。
谢谨言半睁着眼,眼前铺开潋滟的红,火焰一样,烧得浑身颤抖。他忽然攥住扶在腰上的手:“别——”
“嗯?”作乱的手停下动作,却不肯离开。
僵持了一会儿,谢谨言重新闭上眼,松开手指:“我不行。”
“说什麽傻话。”耳畔人语带笑,促狭地揉了把线条紧实的小腹,“顶到我了。”
火辣辣的热流顺着耳根蔓延到整个脸颊,谢谨言半张脸埋进枕头,不吭声。
粗粝的指腹再度翻弄风云,搅动乾坤,掀起浪涛层叠,几乎把理智冲垮。狂浪冲抵丶濒临崩溃的时刻,谢谨言抓住枕巾,咬紧下唇不肯出声,脊背倔强地弓起,最终在攻势下瘫软溃败,落入漩涡深处,再难抽身。
洁白的齿关溢出悲声:“啊……”
那人唤他的名字,一声又一声,亲昵眷恋。
风浪止息後,谢谨言疲倦地睁开眼,眼尾还有未曾散去的馀红:“你呢?”
“我?”
“你还没……”谢谨言难以啓齿,吞吞吐吐,“我,换我来吧?”
然而他的手刚探过去,就被按下,沈自钧说:“你的手还带伤。”
带伤的手,自然不适合做这事,若是换另一只手,却非惯用,更显笨拙。谢谨言难得鼓起勇气,却遇到两难,赌气抽回胳膊:“不愿意就算了。”
手腕忽地一沉,沈自钧的嗓音透着哑:“谁说我不愿意?”
谢谨言肩膀一僵,刚退却的热度再度爬上脊背。
“我只是舍不得你受累。”沈自钧又说,这次他凑得更近,几乎贴着谢谨言的耳朵,“谨言如果想帮我,也有不让手受累的法子。”
“什麽法子?”谢谨言被耳根上的热流呵软了半个身子,下意识问。
沈自钧静了一会儿,声音压得更轻:“腿,并拢。”
谢谨言:“?”
他不懂,不过沈自钧很快让他懂了。被压着肩膀按在枕上的一刻,他是害怕的,几乎就要挣扎起来,可是身後的人似乎早已觉察他的惶恐,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将他紧紧圈在怀里。
“别怕,我不强迫你。”
一句话卸下他的心防,也软了他的筋骨。喘息缭乱,吐息灼热,鸳鸯戏水的图样浸湿了一片。谢谨言疲倦而後知後觉地想,遇上沈自钧,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劫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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