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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戈”听封葭之令,成功阻止了周元宇和杨肃之间的缠斗,但随着剑身在空中悬停斩下,站在剑上的封葭瞬间就被甩了出去,“咚”地一声掉进了不远处的巴水之中。
周元宇大叫一声:“前辈!!”
他一边脱衣服,一边想要跑向岸边救人,却不料一道素黑的影子快他一步,宛如一道青烟一般掠过空中,在水流湍急的巴水之中蜻蜓一点,一下抄住了封葭的腰,将她整个人拖进怀里。
“是林婶婶!”周元宇大喜。
林今谣单手抄着封葭,正朝着周元宇和杨肃的方向飞掠而来。周元宇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却见林今谣已经飞到面前却也不肯停速,他忽觉不对,脸色骤变,下一秒,她袖间黑纱如巨蟒一般蛇击而下,“轰隆”一声击穿泥地,将周元宇和杨肃瞬间掀飞了一丈之远!
“世人皆至学宫求生,你们偏求死?”林今谣收纱入袖,阴冷的面色上浮现一抹冷笑,“好,我也可以成全,你们谁来?”
周元宇与杨肃遥遥对视了一眼,都是一脸灰头土脸的衰样。
别说他们,没敢睁眼的封葭也冻得一哆嗦。
奶妈发飙真是太可怕了。
*
再次睁眼,又是在秋池学宫的那间小屋。
窗外已是一片暮色,屋内无人点灯,封葭从暖烘烘的被窝里钻出来,这才发现身上已经换了身干爽的衣服。当时,她掉进水里没晕,被林今谣拎起来的时候也没晕,后来被抱回屋子的途中竟在摇摇晃晃间睡着了。
她腰酸背痛地坐起来,刚咳嗽一声,门“吱嘎”就一下被人推开了,简直像是蹲在那里专程等她醒一样。封葭转头,只见着高高瘦瘦的一个影子,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当时,干戈巨剑突然飞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回想起之前林今谣在西隆村将干戈还给她时说的那句话,说“你什么时候再想做剑修了,就告诉我一声”,如今想来大有深意,恐怕是在等封葭为了重拾剑修、拿回干戈时主动向她承认自己就是天下剑雄。
可是……
这种要命的事怎么可能敢认啊!
封葭眼神游移,飞快地转动着脑筋,直到那人走到床前,她才缓缓开口。
“我思来想去,我这副身体实在不适合修习医道,这或许是天意,也是天下剑雄传功于我的本意。”封葭顿了一顿,认真地抬起头与来人对视,“我,还是决定修炼剑术。”
隐没在阴影里的人怔了一会儿,猛地一下抓住了封葭的肩膀。
“您是说真的吗?”冷不丁听见一个男声,封葭连忙点亮了烛台,只见周元宇那张大脸又惊又喜地怼在自己面前,“您果然还是忘不了修习剑道的快乐啊,前辈!不过,你说天下剑雄传功于你是啥意思?”
封葭无语:“谁让你进来的。”
“我一直在照顾你啊,林婶婶让我和杨肃自领责罚,要么去跪神农堂,要么就留在这里照顾你,我当然选后者了~”周元宇有些自鸣得意地道。
封葭一惊:“那我的衣服……”
“不是我不是我!放心吧,是林婶婶亲自给你换的。”
封葭的表情有些空白,默默腹诽道:我一点也不放心,那女的就是最流氓的人好吗!
周元宇兴奋地说:“不得不说,前辈,您重修剑道的决定再正确不过了!今天您驾驭干戈的那一套……”
封葭一把捂住他的嘴,手动静音,故作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谁跟你说我要做回剑修了,我一心向往医道,此心矢志不渝,可昭日月!”
“不是你刚才说的吗?”周元宇一脸呆滞。
封葭无所谓道:“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更何况刚才那话也不是对你说的。”
“不行,你先跟我说明白传功是怎么回事。”
封葭糊弄道:“我刚睡醒,说的梦话。”
“那你总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放弃剑修吧?”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周元宇气急:“你…你到底把剑道当什么啊!”
“没兴趣。”封葭理直气壮,往床上一倒,熟练地拉起被子蒙到头顶。“我现在要睡觉了,你的任务也完成了,哪凉快哪呆着去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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