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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三章小
“所以按照你们的计策来看,现在的我已经回到京城,在严府里养伤了?”
九月初五,院外的桑树叶大半已经落下,秋风瑟瑟而过,露出原本被遮掩住的盘虬杂乱的枝干。他们花了一天的时间拔除杂草,整理院落,再换上粗麻制的短装,看起来倒真像是一户住在山脚的樵夫。日光正好,江停把过了水的床褥拿出来准备晾晒,站在竹竿下,礼貌地看了严峫一眼。
严峫便十分配合地走过去,帮他搭手拧水。
直到都收拾得差不多妥当,日头渐渐西沉,江停煮了些稀粥出来,两人就互相倚着——主要是严峫倚着江停——一起坐在屋门前的台阶上喝。前些日子他们还是身份悬殊的部将与杂役,不过月馀,就成了两名平起平坐丶家境贫寒的山户,实在也是很有意思。直到粗糙的土陶碗见了底,江停才缓缓回答:“是魏将军的主意。乌戎的人手里拿到了探子的画像,他们要杀你,你腿上带伤不便,避一避才是最稳妥的选择。如今假替你的人应该是已经到京城了,他们现在又在云州发现你,只要躲好了,别引人注意,等议和的事情商议完,远在京城养伤的严部将与云州的关系一撇,乌戎人再痛恨你也没有办法了。”
“所以师父就派你照看我?这有什麽好瞒我的,”严峫说着,又往身边倚过去了些,相贴的手臂几乎能透过麻布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温度,“你功夫倒是不错,不过我记得你从前是右手使剑的,怎的如今换左手了?”
“……你仔细别把粥洒下来,”江停给他挤到台阶边缘,简直没地方躲了,心里无奈又好笑,“我前些年右手受了伤,就换左手了,这有什麽好问。”
“怎麽受的伤,你到底是什麽人?皇城探事司?不对,我那年见你时你比我大不了几岁,宫里不会用那麽小的孩子……那是将军府的暗卫?可我记得,他们都说我是叫岳侯爷家的杂役送回去的……”
江停没有再回答了。严峫边喝粥边说话,说到一半才想起来去看江停的表情,遂从他眼里看出一层欲言又止的回避,突然就福至心灵地悟了对方瞒他的初衷。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我就知道会这样”,以及,“你问题好多”。
“咳……”严峫又咽下一口粥,生硬地转开话头,“怪不得你之前总劝告,叫我不要拿弹弓去射鸟,想是我准头那麽好,是有点引人注意。”
“不是的,”江停说,“我那是真担心你把我传递消息的鸟儿给打坏了。”
等草草对付完一顿饭,天已完全黑下来了。江停又捡了些要紧的事说给严峫听,比如严府有将军派人保护不必担心,严峫暂时不回去,在云州也不能落下练武和功课,这是将军走之前嘱咐过的,每月朔望,早集最北头的鲜花摊子会换一盆新的花株,若是白色,便代表一切平安,若是红色,就要万事小心了……诸如此等,严峫一条一条记下来。晚星如洒落的银珠般忽明忽暗。夜风送来山菊清淡的苦香。
“还有一事,”等都交代完,江停原本寡淡无波的脸上突然挂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既然眼下我们藏身在这农院,我年纪虚长严部将几岁,假扮作家中长兄,想来也不算占了严部将便宜?”
严峫警觉地看他一眼:“你的意思是……”
江停将手中的碗朝他一送,道:“就去把碗涮了吧,二弟。”
山中岁月静,加之那晚他们撤得及时,一直到这年临近末尾,这户不起眼的小农院子里都再没出现过什麽情况。波涛暗伏的平静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等伤完全好利索之後,严峫便又恢复起每日早晚练功的习惯,时常还会叫上江停给他陪练。不同于严峫刀法的磅礴狠厉,江停的剑飘逸灵巧,借力打力的技法炉火纯青,两人之间总是难分伯仲。但他的身子却似乎真的不好,往往一个时辰不到就出了满身虚汗,叫凛风一卷,伶仃的身影仿佛一折就断。
严峫于是也不太敢劳动他大驾,自觉担起了挑水劈柴一类的活计。
除开这些,每日午後,就是江停教严峫功课的时间了。虽然早就知道这人先前是有意隐瞒,但直到他从行囊里掏出来全部严峫以为丢在那院子书房的兵法兵书,还是被他的严格给震慑住了。严峫看着他翻动书页时露出的一截劲瘦纤细的手腕,有些愣神:“我还以为你那晚背上背的是什麽关乎身家性命的物什……”
“行军之道对军中将士而言就等同于身家性命,何况我受人之托,自是不敢怠慢,”江停没有看他的表情,随手拿出一卷,问道,“兵法道,‘先知者,不可取于鬼神’,不可……?”
这卷《用间篇》严峫已经读过很多次,下意识回答:“……不可象于事,不可验于度,必取于人,知敌之情者也。”
——然後他才後知後觉地反应过来:这正是那天为了试探江停,他故意读错的那一句!
江停见他答的上来,露出好像满意一般的表情。严峫心里登时如明镜雪亮,道:“你那天果然不是单纯送茶来的,你偷听我念书。”
回答他的只有江停没听见似的转身出门的背影。
日月星辰重复交替,林子里的桂花开了又败。又一日落雪飘摇,晌午练完功,江停被严峫赶去换了身干爽衣服,甫一出屋门,就看见对方站在那空有枝叶的桂树下,正在出神。
严峫听到了他轻悄的脚步声,也不回头,就这麽背着说:“我想起我家院子里也种有这麽一棵银桂。这花颜色浅淡,不似丹桂明艳,也没有金桂活泼,却皎洁如玉,清姿雅质,很得我母亲喜欢。听家里的老管事说,那桂树还是我父母成婚的第二年,父亲亲手为母亲种下的。”
江停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传闻严学士与咸平郡主伉俪情深,当年郡主不顾门第落差坚定嫁进严家,严学士亦不负她望发奋勤勉,终于得到官家赏识,一度成了一段佳话,即便是不在京城的人,多少也都有听说过一些的。”
“是啊,”严峫低低地笑起来,“我父亲原是清寒的读书人家出身,中了新科进士那年被榜下捉婿的声势给吓着了,他从前从没见过那场面,慌不择路地撞进一条巷子里,正撞在我母亲的马车上。母亲以为他是遇到什麽麻烦,便路见不平,二话不说将他换进车里,亲自把那些来捉人的打发了,这才有了後面的许多事。”
寒风凛凛,冬雪簌簌,两人的肩上发上都逐渐落下了一层薄薄的白。江停转头去看严峫的侧脸,当年矮豆芽菜一般的孩童已经出落得如松挺拔了。他棱角刚毅,身姿健壮,颇有将门英杰的风范,却也因此——常常让人忘记他不过十七,还是个未及弱冠的少年郎。
他是有点想家了。
但此时若是给予拥抱,未免显得过于亲昵,何况江停自认不是个习惯身体接触的人,他与严峫之间也并没有什麽很深的交情。短暂的犹豫後,他最终只是将手贴在严峫背上拍了拍,聊表安慰。
却不成想严峫转过身,就那样径直紧紧拥住了江停。他刚练完功,滚热的体温还未消退,此刻胸口贴着胸口,臂膀挨着臂膀,江停被他身上蒸腾的热气唬的一愣,硬是没能第一时间挣脱开来,被严峫埋在肩窝嗅了个实在。
“你身子到底怎麽回事,这样凉,衣服上也全是药味……”见江停毫无抗拒,严峫也不顾忌,顺势在他後心口处搓了搓,“你去歇吧,灌个汤婆子捂着去,我来做饭。”
“……”江停用一种既不至于伤害人自尊心丶又不失怀疑的语气,犹疑地问,“严部将……还会做饭呢?”
当然不会。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不过虽说正经餐食不会做,但军中人自有军中人的吃法。严峫换下刀,掂着长叉和弓箭出去了一趟,也就约莫不到半个时辰,便拎着三条鱼和一只兔子回来了。他们在院内生了火堆,炙热的火驱散了大半凛冬的寒气。严峫负责清理食材,江停便坐在火旁负责烤制,看着他手起刀落,清鳞取杂,顺手给那只兔子剥皮放血,看起来倒还真挺像那麽回事。
鱼肉易熟,等江停烤好第一条时,严峫还在往那兔肉上串棍。他咬了一口鱼肉,才一口,就对严峫摆手道:“这鱼我自己吃了,等下那两条我再给你弄。”
严峫手上忙着,不解地看了他一眼:“这鱼是我逮来,我剖的,你烤完就要自己独吞,是什麽道理?咱俩如今也是生死过命的交情了,分一条鱼没什麽吧。”
江停却拒绝道:“我不习惯和人分食。”
听他这麽说,严峫心里的劲儿反而一下上来了。他当即放下兔子凑过去,伸开胳膊就去逮江停拿鱼的手,硬是要把鱼扯到自己面前。江停不依,转了个腕子拧开钳制,却反而更进一步挑起了严峫那古怪的胜负心理。两人于是就着那竹签你来我往地推扯一番,不过一条连盐巴都没来得及放的烤鱼,硬是让他们斗出了一场腥风血雨。
几招下来,是江停先拗不过那小孩儿似的脾气,放弃般的让严峫捉住了手腕:“行行行你吃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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