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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裴大人?”
“裴言诚。”
“裴瓒!”
沈濯急了,搞不清楚状况,猛地将人一拽,裴瓒地身体软绵绵地倚进他怀里。
他顿时睁大了眼睛,全然没想到裴瓒就在他的面前昏了过去。
到底发生了什麽!
沈濯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回想方才的场景。
在瞥见谢成玉离开後,裴瓒也莫名沉寂了,一声不吭地倚着船板,脸色有些难看。
他全当裴瓒是在为谢成玉伤神,叽里咕噜地说了好多话,试图开解裴瓒,谁料竟没有任何反应,对方仍旧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不过一开始,裴瓒至少还是睁着眼睛的。
直到沈濯开始唤他的名字,半阖的眼皮才彻底紧闭。
出事了!
二话不说,沈濯抱起裴瓒就奔出了船篷。
只见一道黑影从河岸边迅速,用难以分辨地速度往裴宅的方向而去。
秋夜的风泛凉,吹进心里,生出几分寒意。
沈濯却顾不上那麽多,豆粒大小的汗珠滚落,一颗颗地打湿衣领,前襟,甚至滴落到裴瓒的脸上,划过脸侧,如同泪水一般。
他一路狂奔,轻功或是不顾形象地奔跑,像进自己宅邸一样进了裴瓒的院子,熟练地把人放到床上,甚至树杈上的裴十七还没看清他怀里裴瓒是怎麽样的状态,就听到了吩咐。
“十七!鄂鸿就在京都仁济堂,把他找来!”
肯定是小裴大人出事了!
否则主人不会这麽紧张。
裴十七问也不问,无条件地相信沈濯,即刻便翻出了院墙。
鄂鸿,就是幽明府药堂的那位鄂先生。
旁的人给裴瓒医治,沈濯都信不过。
民间大夫医术不够精湛就不用提了,连太医院的那帮人,在他心中也不过是只会研究辟毒丹的蠢材,就算此刻他顶着违抗圣命的风险,出示腰牌把太医院院判请来,也起不到什麽作用。
他唯一相信的就是鄂鸿。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没过多久便起身留意窗外有没有动静。
心急如焚这四个字,沈濯也算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
他守在床边,掌心贴着对方温凉的脸侧,细细摩挲,就连目光都在描摹裴瓒的眉眼。
“小裴大人。”
你到底怎麽了?
为什麽突然晕过去。
沈濯屏住呼吸,尝试伸出手探一探裴瓒的鼻息,只在手指将要放在鼻尖下时,他蓦然收回了手。
怎麽能做这麽不吉利的事。
裴瓒吉人天佑,必然不会有事,说不定只是太累了。
明知道裴瓒为了案子连日奔波,又在宫中提心吊胆十多天,他却在出宫的当晚就把人拽出去折腾。
不该,属实不该。
“主人,鄂先生来了!”
一扭头,裴十七直接从窗户跳进屋里,房门口则出现位胡子花白的老头,对方手里提着个硕大的药箱,气喘吁吁的,看起来比裴瓒的情况还糟糕。
瞧见老者,沈濯眼里的担忧立刻消失,只剩下些许的蛛丝马迹尚未褪去,残留在眼尾。
不过他的表情依旧僵硬,脸上半分笑意也没有,是难得的严肃:“鄂先生,麻烦你瞧瞧小裴大人怎麽样了?”
鄂鸿喘匀气,提着药箱就要往床边走,路过沈濯时又忍不住提醒了句:“公子眉宇带有惊虑之色,长久如此必伤根本,不管这位大人如何,还请公子保重自身。”
沈濯未置一词,只用眼神催促着他快去看看裴瓒。
鄂鸿也不多劝,直接坐在了床边。
先是拉出裴瓒的手腕,搭了一脉,脉象平和,不像是有什麽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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