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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
虽然林玚的话让周宁宁有了很多底气,但她还是决定,放下这段感情。
以後的事怎样谁也说不准,周宁宁无法想象宋景後宫佳丽三千的样子,也不想自己困于那皇宫,即便有宋景的承诺也不行。
阿姐还说,人这一生会遇到更多的人,不要在一颗树上吊死。
周宁宁想,说不定她以後会遇到其他心仪的男子,只是,还是舍不得罢了,毕竟她这辈子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就这麽结束了。
等宋停造反之事结束,周宁宁准备同阿娘商议,离开京城,去温州,寻舅父,在那开一间医馆,做一个悠闲的小神医。
而昨夜喝得烂醉如泥的宋景,被暗卫送回了皇宫。
宋颐舟从宋溪那知道了个大概,昨夜林玚被周夫人急着叫去,想必也是因为此事。
宋景与周宁宁的相识,宋颐舟知道得一清二楚,起初也只是觉得两孩子之间的感情,不必过多干涉。
但如今看宋景伤心欲绝的样子,宋颐舟不由得头疼,他对于宁宁会拒绝宋景并不意外,那丫头,本就天真,不可能随他待在尔虞我诈的皇宫。
早知今日,就不该放纵宋景去见周宁宁,也不会让他越陷越深。
听到宫人禀告宋景一日未进食,如何都劝不动,宋颐舟赶到宋景的寝殿,看着床上鼓起的一坨,拉高声音道:“周宁宁来了”。
下一瞬,宋景弹射起来,四处张望:“哪里哪里”。
结果看到身後空无一人的宋颐舟,宋景瞬间恹了下去,“皇叔,都这个时候了,你还骗我”。
“宋景,被姑娘拒绝而已,就弄成这副样子,你皇爷爷怕是要从皇陵里爬出来打你一顿了”宋颐舟看着宋景眼下的青黑,头发乱七八糟,眼睛红肿,简直惨不忍睹。
“我倒希望皇爷爷爬出来,重新选一个人继承皇位,要是当年传位于安王皇叔,我今天就不会在这哭了”宋景嘟囔。
宋颐舟听见这话,欲言又止。
宋景是他看着长大的,他怎会不知,这孩子,不适合这个位子,可他是先皇钦定的,由他亲自教养的,总比其他任何人合适。
况且,如今大宋,也找不出让他信任的继承人了。
之前没拦着宋景去寻宋玄,是因为宋颐舟也觉得,宋玄可以是一个合格的帝王,但结果显而易见,宋玄并未同意。
待除去宋停,大宋唯一的危机便解除了,宋景也能慢慢撑起大宋,不需要他的协助。
宋景,总要一个人独立去面对一切。
“皇叔,为什麽是我,为什麽偏偏是我”宋景眼中蓄满眼泪,“其实你们都知道,我并不是合格的帝王人选,我本就讨厌那些勾心斗角,若没有皇叔你,我早就被这个尔虞我诈的皇宫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我知道,你们都要走了,最後就只剩我一个人了,你们不要我了”
“阿景....”宋颐舟喉结滚动,想说什麽,但话到嘴边并未说出口。
“皇叔,我不怪你们,不怪任何人,你本来就该同林姐姐浪迹天涯,当年若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同林姐姐错过那麽多年”
“都是我的错,若我争气些,你就不用为我费那麽多心”
“可是皇叔,我还是难过,为什麽,为什麽是我,被困在这个皇宫这麽多年,最後一个人孤独终老,连自己喜欢的姑娘都不能争取到”
“你知道我为什麽喜欢宁宁吗,因为她身上有我这辈子都得不到的自由,她天真,善良,想做什麽便做什麽,有无数人为她撑腰,可以做如何想做的事”
“明明我们挺像的,我也有很多人帮我,护我,可实际上,我们又不像,我没有自由,是因为那个位子,我被压在那里,如何都出不去,我想自由的活着,去寻自己喜欢的生活,可我不能,就因为我是皇帝,是大宋的支柱”
“皇叔知道我为什麽喜欢出宫吗,因为于我而言,皇宫就是一个牢笼,暗无天日,让我呼吸不上了,所以我才想尽一切办法逃出去”
“我讨厌这里”
听完宋景发自内心的话,宋颐舟才真正认识这个自己养大的孩子。
从前他觉得,宋景喜欢逃离皇宫,无非是小孩贪玩罢了,未曾想,这里的一切,让他这般难过。
可宋颐舟能帮他解决危险,却不能代替他坐上那个位子,这些年,宋景什麽麻烦他都可以帮,但唯独这个,他,帮不了。
宋景显然知道,没有人能帮他,也知道,宋停造反之事结束,就真的,只有他了。
“皇叔,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放心,你们走了以後,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的,不会让你们担心”宋景闷闷道。
宋颐舟叹了口气,摸了摸宋景的头,轻声道:“以後皇叔会常回来看你的,有什麽麻烦,皇叔一直都在”。
镇国公府
林玚看着收集来的证据,陷入沉思。
自那次问过宋景,他与顾时不相熟有唐月琳的手笔後,她心中的疑惑便越来越深。
那张告知林玚宋溪会死的纸条她还留着,而这次的纸条,同前两次的字迹并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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