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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比起把它带回去,扔在车站至少能省些力气。说不定你路上就因为这桶油肩膀脱臼,姐还帮你省了一笔医药费。”
“你!”
路知遥说不过她姐,打也打不过,还能怎么样呢。
“看风景,哇遥遥,快看啊。”路知行指着窗户大呼小叫。
列车刚刚启动,还没行驶多远,外面是人工造的碎石斜坡,和平常在城里能看到的风景别无二致。
路知遥只能掀白眼看她。
不过,把那桶油扔到车站后,的确不用担心把它放哪的问题了。
头顶上放行李的隔板,路知遥没有那么大力气把油放上去。如果乘务员不在身边的话,也不方便喊人来帮忙。
她最有可能把所有行李放在腿前,一路上都要蜷缩着双腿,到站以后腿又痛又麻。
但这不代表路知行就有理,白瞎了好多钱呢。
高铁上网络不太好,路知遥闭目养神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站了。
路知行精力旺盛,她没有睡,目光炯炯地看向窗外。
天已经黑了,远处有点点亮光,不是星星,是散落在荒野的牧牛人居住的屋棚。
“你见过漫天星海吗,能分辨出银河与星座的天空。”路知行问。
在路知遥模糊的记忆中她是见过的,小时候的天比现在干净些,能看到许多星星。
“你一定没见过,就算是小时候那些星星,也比不得天空本来的样子。”路知行说,“如果你见过的话,一定不会愿意只停留在看不到星星的某处。”
路知行看着窗外,感慨道:“我只是离开了它们那么一会,已经开始想念了。”
“喂……”
路知遥有气无力地开口。
你又想跑吗。
这句话,她没有问出口。路知遥害怕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就算是为了我好吗,”她说,“暂时把你的星星抛在脑后吧。你有那么多年的时间去陪伴星星,可留在你妹身边的日子就这么两天。”
路知行笑了笑。
她突然给路知遥讲起了以前的事:“遥遥,我比你大了好几岁,我见过意气风的妈妈。”
母亲在最辉煌那年生下路知行,她说研究学术,必须要知行合一。
母亲在最落魄那年生下路知遥,她说前路漫漫,看不到终点。
“你知道她为什么不再继续研究,而是回到了老家吗?”
“因为她忍受不了污浊的环境?”
从姥姥的只言片语和母亲的诉苦中,路知遥拼凑出了这样的真相,她不确定地回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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