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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冰俊美的脸上上覆着厚厚一层冰霜,就连那双特殊的蓝眼睛也因愤怒瞪大了一圈,呼吸都有些发颤。
游烨口头上是痛快了,心里却想的是一句对不起是会要了你命吗这么不情不愿……后来他一想,嘿,还真是。
自小到大,包括那次让他们彻底决裂的口角,一直到现在……他都没听虞冰说过一句抱歉。
也不知那小时候软绵绵的糯米团被什么玩意儿魂穿了,长成了一根又冷又硬的木头——冰还能做冰灯呢,唯有朽木不可雕。
这小子不该叫虞冰,应该叫榆木……
游烨越想越烦,干脆不再去想,回屋冲了个冷水澡,又把脏衣服丢到楼下的洗衣机里……中途路过客厅的时候,果然没再闻到檀木的味道。
S级Alpha就是这点省心,对于信息素收放自如……游烨无不讽刺的想着,上楼前又把空气清新器定时了一个钟头。
带着消毒水气味的风拂过虞冰的脸颊,连同黑色的碎发垂落在眼前,他重新坐回了沙发上,脊背笔挺,面无表情的游览着手里的文件。
随着那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随着门板碰撞的闷响,一切又归于平静。
但在这之前掀起的暴风雨却尚未停歇,委屈和不甘无时无刻不煎熬着他高傲的自尊,他用力闭了闭眼,强迫着放平心绪,将注意力转移到眼前密密麻麻的文字上。
就这么挣扎了几分钟,虞冰站起身,抖着手为自己泡了杯咖啡。
等苦涩的液体在舌尖绽开,他终于冷静下来。
游烨一觉睡到天光大亮,睁眼的时候隐约能听见楼下发出的动静,愣了好一会儿才又想起来,哦,他结婚了。
多么荒唐的事实,却又不得不反复接受。
等游烨洗漱完毕,散着头发准备下楼的时候,刚一开门,就闻到了一股不同于信息素的食物香气就飘了过来,混着油条、煎蛋、还有火腿的味道,品种之丰富,像是有人把早餐摊搬到了家门口。
他没忍住在楼梯上探头看了一眼,发现居然是虞冰在厨房里忙活……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那身正装换了去,穿着简单的休闲服,站在灶台前,正将一根长长的面团丢进油锅里。那面团一入锅中,就迫不及待的膨胀了起来,不过被筷子拨弄了几下,就变成了香脆可口的金黄色……虞冰将其夹出来,放到一旁晾凉,动作之娴熟程度着实叫人惊叹。
“草,这也太香了……”嘴里咬着橡皮筋,游烨拆着打结的发梢,缓缓走了下来:“喂,你居然这么会做饭?不会上的新东方吧?”
他一晚上没吃东西,光是闻着味儿口水都要下来了,三两下把头发梳起来,伸手就要去抓那炸好的油条——却被虞冰拍开了手。
后者熄了火,将油条夹到事先备好的盘子里,里面已经放了煎蛋、火腿和一小撮生菜沙拉;正好豆浆机也响了,虞冰将其倒出来,恰好一杯的量。
然后他就当着游烨的面坐下来,十分优雅的用叉子……撕了一块油条,放进豆浆里。
游烨:“……”
他早就知道虞冰小心眼,却没想到能小心眼成这样,刚想讽刺几句,结果肚子先一步先叫了。
对方像是早在这等着,灰蓝色的眼眸一斜,有点嘲弄的扫了他一挪开,继续优雅的吃着剩余的早餐。
“……幼稚。”撇了撇嘴,游烨突然懒得计较了,掏出手机给过来接他的湛明发了条微信,让他在路上买了顺过来——消息刚送出去,虞冰突然阴阳怪气的开口:“……Alpha?”
“不然呢?”游烨没好气的丢了个白眼:“你管我呢?”
虞冰冷峻的眉眼间闪过一丝厌恶,“以后不要带气味回来。”
游烨没吃早餐,又给狠狠馋了一下,供血不足的大脑一时间没听懂对方言下之意,莫名其妙的挑起眉,连同眉尾那红色的小痣都跳动了一下:“难不成要我穿着全套防化服出门吗?有时间先去治治自己的狗鼻子……S级Alpha都像你这么矫情?”
“你!”虞冰皱眉瞪着他,像是有话想说,又被深深吞了下去……最终,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指环,放在桌面上。
“你的。”Alpha的声音冷得像是有冰碴落下:“保管好。”
游烨拿起来一看……还真是他的那枚:“你从哪找的?”
“……你的衣服里。”
昨天他看文件到深夜,睡前洗衣服的时候发现了游烨随手丢进去的衬衫,并且从上面闻到了一股……孜然味的信息素。
那味道又霸道又劣质,像只随地大小便的野狗,虽然已经随着时间而淡化了许多,仍然逃不过虞冰的鼻子……他不免想起游烨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心中对那人的评价又降低了几分。
至于那戒指……虞冰不希望这种东西被到处乱放,万一哪天弄丢了,难以向家里交代——就像昨天游烨上医院的事情被人报备了上去,害他挨了好一通责骂。
相比之下,对方压根不在乎这个,只是随手往茶几上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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