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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琉斯“哦”了一声,对这个话题不怎么感兴趣。
他之前就读的贵族学院,就有平权相关的社团,阿琉斯还收到过对方的活动邀请,只是不怎么感兴趣,也从未参加过。
雄尊雌卑的制度延续了数千年,每隔几百年,就会有有志之士试图推翻它。
然而雄虫的出生率实在太过低下,雌虫又完全依赖于雄虫的精神力疏导,在不改变这个基础情况的前提下,所有的平权战争到最后都会沦为对雄虫的全新的“瓜分”形式,并不能在实际上改变现状。
话说回来,“瓜分”这个词,还是雌父教会阿琉斯的。
年幼的阿琉斯单纯又善良,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周围围着那么多的雌虫,他们要无微不至、近乎卑微地照顾他,甚至在某些特定的时候愿意为他付出生命。
“我和他们都是生命,我不需要他们的保护……”
尤文上将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而是派人送他去找雄父。
雄父难得没有和他的雌侍、雌奴寻欢作乐,反倒是和他讲了讲他年轻时的梦想。
“阿琉斯,我曾经想做一个战地记者。”
“后来我放弃了。”
“有一位负责保护我的雌虫,死在了战场之上。”
“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不理解我的性命和他的性命有什么不同,他甚至和我一样出身名门。”
“后来,我的心理医生给我看了一组数据,平均每一个雄虫,可以为一百名雌虫提供精神力疏导,同时也提供生殖细胞、供给没有结成伴侣的雌虫繁育后代。雄虫享受优待,同时也承担着相应的责任。”
“我意识到,我想当战地记者的这个梦想是荒谬的、是有害的、是任性的,我放弃了它。”
“像绝大部分的雄虫一样,安心享受被雌虫服侍的生活。”
“或者换个说法,被众多雌虫瓜分的生活。”
“高等级的雄虫并没有自主的择偶权,即使他想娶一个低等级的雌君,也必然接受多个来自贵族阶级的雌虫,而那些低等级的雄虫,也会被雌虫以保护之名看管起来。”
“正如我们伟大的虫皇陛下,他坐在最尊贵的位置上,政务由虫后连同议会协商处理,军务由元帅带领将士全权负责,他能做的,或许也只剩下寻欢作乐、和后宫孕育更多的后代了。”
“雄父,”年幼的阿琉斯似懂非懂,“那你满意现在的生活么?”
“当然,”他背对着阿琉斯,迎着天边红色的晚霞,阿琉斯看不清他那一刻的表情,“我有尊贵的地位、无尽的财富、柔顺的美人,我当然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从雄父那里回来后,阿琉斯没有再问过类似的问题,但在他进入成熟期后,从未缺席过官方组织的精神力疏导活动——里奥上次赌气回家,也是因为阿琉斯又不听他、坚持去帮助那些既没有雄主、又不愿意或者没能力雇佣“职业雄虫”的雌虫。
而像阿琉斯这样的雄虫,并非个例——改变不了这个世界,但至少能做到问心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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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阿琉斯的回应太过敷衍,卡洛斯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焦急,他又叮嘱了一遍:“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当那只出头鸟。”
“放心吧,我的挚友,”阿琉斯抬起手指,虚空地摸了摸卡洛斯的脸颊的轮廓,“我会照看我自己的,确保我自己和你们都不会圈进旋涡里,你在科学院也要照顾好自己,能多睡觉就多睡觉。”
“好,”卡洛斯仍然有些欲言又止,但在镜头的另一边、有人在喊着他的名字,他不得不选择中止对话,“有一些事,等我回去再和你说。”
“好,我等你回来。”
阿琉斯不想再耽搁卡洛斯的时间,主动挂断了电话。
——那时候的他,绝不会想到,这会是他与卡洛斯最后一次心平气和、真情实感地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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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指尖的砂砾,一眨眼就到了约定的日子。
阿琉斯在头一天晚上拆封了一个很有趣的游戏、睡得比往日迟了一些,第二天枕在菲尔普斯的胸口,打着哈欠撒娇:“不想起床,抱我去洗漱吧。”
菲尔普斯并没有听他的,而是近乎冷硬地说:“您该自己起床,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老师,多宠爱我一点吧。”阿琉斯的手指插.进了菲尔普斯的指间,他很喜欢这种亲密无间的感觉,“抱我、抱我吧……”
菲尔普斯的胸口起伏了数下,阿琉斯甚至能感受到对方不可描述的地方变得不可描述了,他轻笑出声,攥紧了对方的手,填了一把火:“明明小时候,老师最喜欢抱着我走来走去的。”
“……那是小时候。”
菲尔普斯像过往的无数次一样、选择了妥协,他抱着阿琉斯起了床,又熟稔地帮他洗漱、为他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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