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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可是阿执已经带殿下见过阿嬷,穿过婚服,拜过神树
回过神来,巫执不知何时已走到他面前。
腕上微凉,季雪辞低头,那两枚银镯重新套在了他手上。
他错愕去看巫执,巫执垂着眸子,声音带着久违的委屈:“你不肯戴,我只能亲自给你戴上了,这次别再取下来了,好不好?”
指尖轻轻颤着,泪比言语先落下。
明明季雪辞该向之前一样拒绝巫执。
但这一次,季雪辞无法再狠下心。
小青蛇看看巫执,又看看季雪辞。
它游进草丛,把自己与草丛融为一体,睁着黑黝黝的绿豆眼睛窥探手拉着手的两人。
见两人终于要重归于好,它老气横秋,一副操碎心的模样摇了摇蛇头。
正要转身游进草丛,一只紫色的蝴蝶冷不丁出现它脸上,金色的鳞粉糊了它满脸。
还吓蛇一跳!
小青蛇愤怒地嘶了一声,当即弹跳起来朝捉弄它的紫金蝶咬去。
但是蝴蝶会飞,轻盈一躲便让青蛇弹起的身子扑了个空,啪叽一下摔到地上。
“嘶嘶嘶!”
一蛇一蝶,在无人发现的草丛里互相追逐。
另一边,巫执抓着季雪辞的手不放,他诚恳地向季雪辞道歉:“下午是阿执气昏头了,不要生阿执的气,阿执以後不会了。”
这样的巫执,只会让季雪辞更加说不出一句狠心的话。
像是发现还是撒娇卖萌好用,巫执愈演愈烈,他可怜兮兮问:“你一直喜欢我,从来都不是因为凌连沨才跟我分开对不对?”
季雪辞睫毛颤抖,所有的僞装和面具都在此刻分崩离碎。
他的表情被巫执尽收眼底。
他的沉默亦是最好的回答。
不用季雪辞再说,巫执已经全部明白。
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若用心观察,就会发现季雪辞其实有很多破绽。
若他还忘不了凌连沨,怎会默许巫执与他一次又一次的亲密。
季雪辞不是随便的人,不会随便在他留下的咬痕上纹下他的蛊蝶,也不会在他把银镯给阿殊後流泪。
巫执後悔这些日子对季雪辞的逼迫和为难,是他不自信,是他被狭隘的心思蒙蔽,没有早些察觉季雪辞的异样。
他心疼地抱住季雪辞,手臂用力箍紧他,“我都知道了,殿下还不肯告诉我原因吗?”
季雪辞没有说话,但巫执感受到肩膀处的温热。
他在哭。
季雪辞的眼泪一滴一滴灼伤着巫执,巫执内疚地吻着他的发心,低哑的声音一声声诱哄:“殿下不要怕,阿执会永远在你身边,告诉阿执。”
“可你在我身边,会死......”季雪辞像是终于卸下不爱巫执的面具,他用力搂紧巫执的腰,带着哭腔的声音,绝望说出答案。
当时的雪城危机重重,季雪辞孤身一人,巫执定然会不顾一切跟他前去。
他差点死在雪城,季雪辞不敢想,如果当时他还跟巫执在一起,那根毒针他若没有躲掉,巫执苦苦等不回他,是怎样的痛苦,又会怎样不顾一切去寻他。
即便那场危机已经解除,可眼下凌元良的谋逆,虫族的虎视眈眈,以及女皇是否被凌元良控制又是否还安全,都是未知。
外忧内患,雪城岌岌可危。
季雪辞注定要回到雪城去完成他生死不明的责任。
他们注定没有结果。
“所以你就自己扛着吗。”巫执怜惜地擦着他的眼泪。
他想过很多季雪辞执意要离开他的原因,没想到竟是因为“爱”。
季雪辞爱他,所以要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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