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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峙
鹤丸国永整理好房间才发现小孩还没回来,顿时眉头一皱。
是忘记回来了吗?还是被什麽事或者……什麽人绊住了?
膝丸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怀中躺着一只睡得安静的小孩,脸颊靠在他胸口上挤压得微微变形,呼吸平缓。
饶有兴趣地拿着短刀看来看去的髭切倒是并不觉得无聊,相反他还蛮兴奋的。
两人身上都没穿外衣——因为全在风早振身上盖着。
髭切手上用了点力把短刀拔出来,对着月光打量刃口,轻声说道,“……是一把好刀呢。”
花瓣坠落在刃口上被悄无声息地一分为二,滑落在地面上。
浅金发色的太刀兴致勃勃,尝试拿手边能看见的各种东西凑上去试试锋利度……毛巾,他稍微一擡手腕就因为滑落的势能被切成两半飘飘落下。
木梳,虽然没有那麽轻松,但他稍微用力一削断口也像用磨好的特制刀切割鱼肉一般顺滑。
插进地板里也几乎完全没有遇到阻力……髭切甚至想上手试试刀,然後被膝丸制止了。
“阿尼甲,”膝丸对他摇了摇头,眼中全是不赞同,“……不要乱动审神者的东西啊。”
髭切撇嘴,把已经搭上刀身的指尖收了回来,“是是是,操心丸——”
後半句在膝丸皱紧的眉头下放轻了声音,小孩动了一下,抱住他一只手揣进怀里睡得更沉了。
只是脸上的表情一直算不上轻松。
“哦呀,惣领是做噩梦了吗?”髭切把短刀和两振太刀放到一起,探头看了看,“嘛……虽然曾经被称为鬼切,但是鬼和魇应该还是有区别的吧?我不擅长驱除噩梦呢。”
膝丸想了想,“……要去找石切丸吗?”
髭切表情有点微妙,“啊?”
膝丸低头看了一眼,想拉一拉外衣发现自己已经没有空出来的手了,“阿尼甲,帮忙把衣服拉起来一点,夜间人类容易感冒。”
“呐……”髭切没动,看了看他,“有考虑改名叫魇切吗?啰嗦丸?”
“是膝丸啊……而且哪有这麽奇怪的改名啊!就算改了名字我也不可能就会驱除梦魇吧阿尼甲!”膝丸头上挂下几条黑线吐槽道,仍然发音很轻。
髭切打了个哈欠靠到兄弟肩头上,“早知道就该明天再来效忠惣领了啊……魇切丸,我们不会需要在这里坐一晚上吧?”
“……是膝丸啊。”
“源氏?你们在做什麽?”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月光下的付丧神身披落花,袖摆飘逸,看上去很是出尘脱俗。
鹤丸国永按着腰间的太刀歪了歪头,笑容满面,“可以把鹤的主殿还回来吗?”
然後发现对面的两振老刀齐齐对自己竖起食指做出噤声的动作。
鹤丸国永疑惑,心底的杀意却漫了上来。
少了一只手托住後背的风早振往下一滑,失重感让他一下清醒了过来,“……一期尼!”
浅蓝的眼眸中瞳孔涣散惊魂未定,泪水止不住地顺着脸颊往下流。
鹤丸国永不动了。
两振源氏太刀面面相觑,低头看看小孩带着眼泪的小脸,“啊。”
髭切看看鹤丸国永,“你把惣领吵醒了,鹤丸。”
膝丸把手缩了回去犹豫了不到三分之一秒选择还原刚刚的动作把风早振往怀里抱,单手盖住他的眼睛,“不用害怕,没事的,什麽都没有发生。”
风早振已经醒了,扑腾着抓住膝丸的衣服爬起来,身上盖的外衣随之滑落下去,“鹤丸?”
鹤丸国永双手抱胸挑眉,“主殿……真是吓到鹤了啊。”
说好的散步,怎麽招惹来一个麻烦家夥。
膝丸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髭切把衣服重新穿好,打了个哈欠伸手把膝丸怀里扶着他肩头往後看的风早振抱起来团进怀里,头放在他肩上,“惣领啊……”
鹤丸国永觉得牙痒痒,“把主殿还来啊!髭切!”
浅金发色的太刀把两只手举起来捂住耳朵,声音软绵绵的,“听不见哦——呐鹤丸,嫉妒别人可不好,因为嫉妒会让人化为恶鬼的,无论为人或者刀……还是宽容大度一些吧?”
鹤丸国永瞳孔地震,指着髭切气得手都有点抖。
他……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刃!!
膝丸抽抽嘴角,没有搭话。
他感觉气氛怪怪的。
“髭切殿,我要回去睡觉了。”风早振无情地把髭切捂住自己耳朵的手拿下来,开始探头找自己的木屐。
因为是迷迷糊糊睡过去的,他也不知道木屐脱在哪里了……总之不在脚上。
“主殿,我来吧。”穿过腋下,鹤丸国永伸手把他抱了起来,仍然是很标准显然有特地进修过的抱孩子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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