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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猛的扑通跪地,大喇喇的指向十三娘:“主人,是云三说您需要红柳参,命属下前来寻的,还说一定不能让景国五公主得到红柳参,不然您会更加不满怒。”
朔风一向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特别是面对云月笙这个主子,几乎是一点隐瞒都没有,甚至心底想的什么都能全絮全尾的道给对方,不惨一丝假的。
当他意识到自己被十三娘哄骗着私自奴役时,第一时间不是怒,而是赶紧将这一切如实告知云月笙,让对方定夺。
朔风每说一句话,十三娘的面色就难看一分,最后云月笙似乎都能看到她的脸色红一块黑一块的了。
女人跳脚的骂道:“你这家伙好没义气,这么快就将我卖了个干净!”
朔风丝毫不在意十三娘的怒气,只是小心翼翼的觑着眼观察云月笙的方向,面上也有些心虚。
“朔风,你起来。”好在云月笙并没有怪罪朔风的意思,眼神示意他起来,然后冷漠的剜了一眼十三娘:
“背着本宫私自下达任务,以公济私,嗯?”
少女嗓音绵柔如初,只是鼻音略微低哑了半分,却比冷言嗤责还要让人不寒而栗,熟悉她的十三娘和朔风知道,这是云月笙怒时的征兆。
两人皆是重重俯身跪地:“属下知错,求主人责罚!”
两人一瞬间肃然而拜,头埋得一个比一个低。一旁的景阳都惊呆了,十三娘原先在景国可是有个诨号,叫“鬼见愁”。
顾名思义,鬼见了都愁,十三娘拥有一张妖娆魅惑的面孔,也同样拥有了一个不肯安宁度日的心。
明明出生望族,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却偏偏喜欢与下九流的平民混迹一处,平日里言行举止也是肆意妄为放浪形骸到了离谱的地步。
那时景国还依着古老的规矩,严厉又封建,对女子的束缚更盛,十三娘那样的脾性作为,在贵族间看来简直就是寡廉鲜耻,就连与景泰的婚约都因此险些被废掉。
若不是因着十三娘的母亲家世崇高,根本就不用十三娘逃婚,她肯定会声名狼藉到无人可嫁的地步。
可偏偏就是那么好的一桩婚事,十三娘却在自己母亲病逝的第二天就毅然叛出家族逃婚去了,那时景国没有人不惊愕于她的惊世举动。
那时身为景国清烛太子的景泰是何等的丰神俊朗,是景国多少女儿家倾慕的对象,她却那样的不识好歹。
后来景泰登基,更是尊贵无比,让众人无数次笑骂十三娘的愚昧之举。
而景泰对这些坊间笑闻一向是不屑一顾的,常常只是听着,面上漠然又冷淡,似乎对此事无甚所谓。
只有亲妹妹景阳知道,自家哥哥似乎并没有自己表现的那么风轻云淡,他登基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放松对女子的束缚,允许女子从商,允许女人大大方方的行在天地间不必遮遮掩掩。
他做了景国唯一一个大胆求新的君主,令人钦佩又咋舌,可他自己却不以为然,只是常常一个人在人群看不见的地方,听着他们对十三娘的奚落,眼底晦涩又苍凉。
景阳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生了什么,更不知为何十三娘要竭尽全力去抢夺红柳参,她费尽心思来寻这百年灵药,可是为了救治十三娘的亲妹妹啊!
她惊愕于肆意妄为的十三娘竟然会老实匍匐在云月笙的脚下的同时,一条妙计也油然而生:
“笙笙姐,都是景阳的不是,我皇兄的贵妃身体不好,急需用红柳参入药,景阳这才迫不得已同唐姑娘抢夺,竟不想她是姐姐的人,真是对不住。”
景阳说着一脸抱歉的表情眼巴巴望向云月笙,眼角的那点狡黠像只可爱的小狐狸。
云月笙闻言挑眉,她怎么会看不出来景阳这个小丫头的心思,景阳就是想让自己制止十三娘,阻挠她的行动,这样景阳才好方便得到红柳参。
“哦?景国的贵妃病了?那自然是该寻的,不若本宫派人一同帮你寻找可好?”
云月笙顺着景阳的话茬朝十三娘跟朔风摆摆手;“你们两个给本宫听着,去寻到红柳参交给五公主,便算你二人将功折罪了,若是办不好,回去重罚!”
少女的话音陡然严厉,还带着浓浓的训诫意为,末了又亲自抬手将十三娘扶了起来,冲她威胁出声:
“景国与我朝多年盟友,景王与本宫亦是故友,于情于理本宫都会帮他的贵妃寻得灵药,你且记住,再敢胡乱给五公主使绊子,本宫扒了你的皮!”
十三娘并没有觉得云月笙凶恶,当着景阳的面,云月笙这个一国领袖自然是要将面子做足的,
她只是老实的点点头,将接触过云月笙的那只手隐秘的藏在袖中摸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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