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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婉歌句句带刺,慕容霆却难得没有生气,语气带上一丝无奈道:“这也不能全怪我,谁让你一直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的,难道你就一点不好奇我找蝉衣做什么?”
没等孔婉歌接话,慕容霆又低声开口道:“我爷爷病了。”
孔婉歌一愣:“你爷爷?”
慕容霆点了点头。
孔婉歌懵了一瞬,随后喃喃道:“怎么会,什么病?”
慕容霆摇了摇头:“具体到底是什么原因,没人知道,找了很多医生来看也瞧不出所以然,只是说年纪大了,各个器官都有不同程度的衰竭,也属正常……”
“不可能!”孔婉歌蓦然道,语气斩钉截铁。
五年前她和慕容霆结婚时见过老爷子,彼时他面色红润,中气十足,一看就是能延年益寿的体魄,这也是她知道慕容霆在找自己,却始终没往老爷子身上想的原因。
眼下不过五年,怎么可能出现多器官衰竭的情况?
“我也知道不可能,”慕容霆低落道:“但又能有什么办法?老爷子的饮食都是经过筛选的,平常用度也都很注意,中毒基本可以排除,但这几年老爷子的身体情况又的确每日愈下,不容乐观。”
孔婉歌深吸口气:“这件事你该早点告诉我。”
如果知道病的是老爷子,她哪里还会管什么暴不暴露的?
“最开始也没想过你竟然是蝉衣。”
如果不是那瓶祛疤膏,他或许现在还在让楚宁在国外找人。
不论如何,他也不会相信,传说中的中医圣手,会是孔婉歌。
孔婉歌一时无语。
也对,他一向瞧不上自己,如果不是他自己现端倪,怕当时她自己凑上去说她是蝉衣,他也不会信。
夜渐渐深了,孔婉歌也不确定到底是几点,只是感觉眼皮沉。
慕容霆看在眼里,低声道:“你再躺着睡会儿吧。”
孔婉歌回过神,摇摇头:“不了,还要看火。”
“我来看。”
孔婉歌瞥他一眼,看到他没有血色的唇和深陷下去的眼眶,叹了口气:“你还病着,好好休息吧,等天亮了,我们就走。”
慕容霆不听,要强撑着起来。
孔婉歌见状,连忙挪到他身边:“你这人怎么这么倔呢,乖乖躺好,别讨打!”
这话落下,慕容霆才没再乱动。
孔婉歌看他脑袋上包扎的布有点松了,伸手重新去给他系上。
她动作轻柔,慕容霆一时间有些恍惚。
刚刚昏迷的时候,他其实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六年前被追杀的时候,他跌落山崖,磕到了头,导致双眼暂时失明,被一个姑娘救下。
他们在芍药居在一起待了三个月,她每次给他上药的时候都是一样的轻柔……
“孔婉歌……”他不自觉出声。
孔婉歌微微一怔:“怎么,弄疼你了?”
慕容霆回过神:“没有,只是想到一些别的事……”
他真是魔怔了。
那个女孩儿明明叫温言,他怎么会将她们混淆一起去?
长吁出一口气,脑海里不自觉回想起那座孤零零的墓碑。
当年他被爷爷的人找到,并将他强行带离了芍药居,养好眼睛后,他曾派无数人去老地方找过她,最后却只得了她的死讯。
如果她还在……
慕容霆不自觉攥住身侧的拳,将心底涌动的情绪压下去。
孔婉歌没注意到慕容霆的异样。
她认真给他包扎完伤口,躺到松软的枯草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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