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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前台。
“抱歉先生,我们酒店需要提前预约。”前台小姐礼貌开口,她看了眼宴氿的脸,又看了看宴氿的穿着,提醒道:“如果是和朋友有约,告诉我哪个包厢,我可以帮你查一下。”
宴氿道:“好。”
他眉头紧锁,看着聊天界面,他早就给陶清观发消息,可到现在也没个回信,估计是没注意到。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有种不妙的预感,宴氿视线移到屏幕下边语音通话的按钮上。
作为一个成熟的龙,要沉得住气,不能一点小事就耐不住性子打扰别人,宴氿硬生生扯开目光,把手机一把揣进兜里。
宴氿脚下来回踱步,面上的神色越来越冷,他薄唇绷着一条直线,周身散发的气息让其他客人退避三舍。
前台小姐有些为难,“这位先生,等人的话可以去那边的等候区。”
“……好。”
宴氿一手插在口袋中,压着眉尖重新拿出手机,看着空荡荡的聊天界面,他拇指悬在半空,短暂的停顿后,他摁下语音通话。
铃声响起,宴氿指尖下意识点着手机边缘。
一会儿是说碰巧路过,还是说有事要来这附近,这个点陶清观多半吃完了,后边商场新开了一条卖周边的街,陶清观应该感兴趣,正好消消食。
宴氿脑子里定出一系列计划,铃声也播放到尾声——
无人接听。
……
“抱歉,我手机落在包厢里了。”
陶清观要扫码才发现手机放外套里没拿,他对男人说道:“麻烦你陪我一趟,我去拿手机,你也回去休息吧,谢谢。”
“没事。”男人举起自己的手机扫码,直接将钱付了,他冲陶清观笑笑,“几块钱,我请你。”
虽然没多少钱,可让第一次见面的人帮忙付款,陶清观心底过意不去,他说道:“我等会儿还给你。”
男人嘴角的笑容真实几分,“行,你联系方式多少,我先加你。”
陶清观闻言,余光扫过男人的面容,他停顿了一下,随即报出一串号码。
男人当着陶清观的面发送好友申请,体贴地说道:“我来吧,你第一次用大概不怎么顺手。”
“不用,我稍微处理一下就行。”
陶清观解开衬衫纽扣,脱下衬衫,他里面还穿了一件,纯白的棉质背心上也沾了点酒渍,陶清观蹙眉。
陆满满真会给他找事做,深知红酒拖得越久越难洗,陶清观拿了颗洗衣凝珠到水池边清洗。
男人不知抱着什么心态,他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陶清观身旁,保持着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他挑起话题,“这家酒店的佛跳墙不错,食材是空运来的,比较新鲜。”
佛跳墙,陶清观来之前刚吃过,他开口道:“味道确实不错,你要是有事可以先走,钱我不会忘的。”
“我今晚挺闲的。”男人勾起唇角,“有人聊聊天总比在房间里睡觉强。”
陶清观在心底轻啧一声,是个麻烦。
就在这时,陶清观听见洗衣房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听着有点像宴氿,他凝神静听,发现不是好像,分明就是。
陶清观将衬衫被打湿的部分拧干,开口道:“我朋友好像来找我了,谢谢你,我先走了。”
“我房间正好在电梯的方向,一起走吧。”男人跟上陶清观。
陶清观还能说什么,“好。”
他穿上半湿不干的衬衫,走到走廊,远远看见宴氿在和一个似乎是保洁的人说话。
“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
保洁见宴氿一个人在房间门口站了好一会,既不敲门也不离开,她心底提起几分警惕,“是找不到自己的房间吗?”
宴氿看出保洁的警惕,他拿出饭卡,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嗯,5102号房在哪个方向?”
他余光仍停留在面前的房门上。
里面传出过陶清观的名字,但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是巧合吧,虽然契约显示陶清观在这个楼层,但对方怎么可能和女人共处一室,还是在酒店里。
好在意。
宴氿控制不住自己多看几眼,心底不断有声音否认,陶清观不会做出这种事,可人类电视剧不是经常演,下药,喝多走错房间之类,但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不可能发生吧。
理智告诉他该走了,可脚下像生根一般挪动不了半分。
保洁见到宴氿手里的房卡,心底松了口气,她指着宴氿的身后,说道:“5102号在前面左拐就能看见。”
宴氿喉结滚动,生硬地扯了一下唇角,忽然耳边传来门锁开启的声音,宴氿瞳孔骤缩,向一旁望去。
“你怎么在这?”
陶清观的声音响起,宴氿身体一僵。
眼前是只见过一面的陶清观的同事,而熟悉的声音来自侧边,宴氿转过头,对上陶清观疑惑的目光,心底紧绷的弦松开。
“顺路过来找你。”宴氿的视线扫过,陶清观衬衫敞开,湿了大半,上面多出许多不明褶皱,旁边还站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男人。
宴氿扬起的唇角止在半途,高兴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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