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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清观一手摁着纱布,静静地望着男人,眼底没有一丝惧意。
男人冷笑,他从地上拿起一副镣铐,不由分说地给陶清观套上,他攥紧陶清观的手腕,沉声道:“你指望那条龙会来救你?”
“我劝你早点认清现实。”男人甩开陶清观的手,声音阴冷潮湿,“你们之间的契约已经被我斩断,他找不到你的。”
男人瞳孔放大,凸起的眼珠像是下一刻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般,“还有那条手链,我已经毁掉了,你老实点,我说不定还能放你多活一段时间。”
陶清观低下头,似是害怕,他肩膀轻微抖了一下,整个人往远离男人的方向瑟缩。
看到陶清观这样的反应,男人终于满意,他关掉房间的灯,拿起杯子,转身离去。
铁门吱吱呀呀的开启,又吱吱呀呀的关上,四周陷入一片昏暗与死寂,但这些对陶清观影响不大,自从继承龙族传承后,他的夜视能力一直在缓慢增长,到现在看个大概基本没有问题。
陶清观环视四周,发现自己大概在一个地下室之类的地方,整个房间只有一个小小的出风口,成年男人根本无法通过。
他想逃,只能走男人刚刚离开的那道门,而且男人很可能就在地下室上方,有跑出去就被对方抓到的风险。
陶清观眉尖下压,在心底问道。
“小渡,你醒着吗?”
最近小渡掉线的次数越来越多,而相对的,他脑海中那些从未见过的知识也越来越多,好像待他完全继承传承那一刻,小渡就会再一次陷入沉睡。
小渡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给出回应。
“我在。”
说完,小渡又没声了,莫约过了两三分钟,小渡终于处理完眼前的情况,它安抚道:“别怕,大龙会带你离开。”
抢拐幼崽,在龙族中是不可饶恕的事情,只要是龙遇到这种情况,无论认不认识被拐的幼崽,都不可能放过龙贩子,拉出来鞭尸都算轻的。
小渡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耐心询问,“有没有哪里受伤?”
“伤到没什么。”
陶清观揭开纱布瞄了一眼,他的血小板很给力,血已经不留了,但胳膊上大大小小的针眼有五六个,白皙的肌肤上一串青青紫紫。
以陶清观的经验来看,估摸着是男人没找准血管,戳了五六下才戳中。
手艺真差。
陶清观目露嫌弃,将卷起的衣袖放下,他表现淡定,可小渡直接炸毛,看到那些伤口,小渡又气又心疼。
“疼不疼?还有没有哪里难受?你赶紧躺着休息。”
“乖囡囡,不怕不怕,我一定会带你出去。”
陶清观无奈,怎么每个知道他小名叫囡囡的家伙,都喜欢一边叫他囡囡,一边用哄小孩的语气哄他,他小名是幼稚了点,但他又不是小孩,真不至于。
“我不怕,那人一时半会儿不会拿我怎么样。”
宴氿和陶笠鹤这会儿估计找他快找疯了。
陶清观轻叹一声,“小渡,你能回去通知宴氿吗?我在这等你们。”
“他可能会中途转移阵地。”小渡不同意,“我不可能在这时候丢下你一个人。”
它找宴氿需要时间,回来也需要时间,中间变数太大,它不放心。
陶清观一想也是,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位置,要是小渡找不到回来的路,情况会变得更加被动。
他放弃这个想法,转而环顾四周,没找着摄像头的影子,但陶清观也没放松警惕,他接着衣服的遮挡,从逆鳞中取出几件小物品。
不过拇指大的夜明珠中充斥着生机盎然的灵,陶清观将珠子中的灵吸纳,身上的无力感顿时褪去许多。
他试着操控灵,刚动了一点,那阵绞痛感接踵而至,陶清观果断放弃。
用不了灵在陶清观预料之内,当他还是忍不住惋惜。
就在这时,铁门传来声响,陶清观立即将手里的东西扔回逆鳞中,他心底一惊,以为是自己刚刚的小动作被发现,但看到对方手里端着一盘猪肝,陶清观松了口气。
男人施舍般地将盘子扔在陶清观面前,他一句话也没说,径直离开,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待细碎的声响消失,陶清观打量起眼前的猪肝,外表看着熟了,闻着一股腥臭味,完整的一块放在那,让人无从下口。
总结,狗都不吃。
陶清观眼底划过一丝嫌弃,他移开视线,抬眸望向墙上的通风口,心底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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