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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敬月亮
夏虫也为我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能说什麽?说我真心想请你吃饭但一不小心忘记给钱了?!
两个人对视无言,李望寻从来没有感觉这麽尴尬过。
怎麽就偏偏那天忘了给钱呢?!
他咬牙,从嘴里蹦出几个字,“多少钱,我转你。”
“算了吧,今天别忘了就行。”宋津渡笑着,眉眼弯弯,总算洗去了眼底的暗。
这回李望寻带宋津渡去了一家烧烤店,店面很大,人更是多得要塞不下。
“他家烤猪蹄一绝,带你尝尝。”人潮拥挤,说着好不容易找了个空位坐下。
“好啊。”
宋津渡也跟着坐到了他对面,趁李望寻正拿着手机点餐的功夫,拿起手边的水壶想先倒两杯水润润喉,一道声音穿越嘈杂的人群突然冲进宋津渡的耳朵。
“寻哥!”
是邱敬。旁边还跟了一个男生和两个女孩,看着年纪都不太大的样子,估计刚成年不久。
一个女生看起来有点害臊,扯了扯邱敬的袖子,“熟人吗?”声音不大,但大家都听得见。
“是啊,一起吃点麽?”李望寻开口,既然碰上了,没有不邀请一下的道理。
“好啊好啊。”邱敬说着坐到了李望寻旁边,挨得很近。其他几个人也闹哄哄地坐了下来,你一句我一句说个不停,好像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把宋津渡隔绝在外,自始至终没给宋津渡一个眼神,完全无视他的存在。
女孩和男孩们矫揉造作的地嗓音像糖霜糊了宋津渡一脑子,又甜又腻,邱敬和李望寻几乎要贴在一起。
宋津渡突然感觉很烦。
他一向特别讨厌这类“突然性”的社交,有种在舒适区忽然被人拎出去的感觉。特别是被拉去跟一群对自己敌意很大的人一起吃饭。
没劲。
人群的嗡嗡声吵得他头疼,头里像被塞了团湿棉花,又闷又沉,不是尖锐的疼,但磨人。
他自认不是会无理取闹的人,饭还没吃,但此刻特别想走人。
邱敬和李望寻坐在他对面,叽叽喳喳地和李望寻说着什麽,他压根儿听不进去,但能感觉到邱敬身上那股傲慢劲儿,浑身写着“我俩才是熟人,生人勿近。”
谁惯他们的这毛病?
基本的社交礼仪要懂的吧?
但宋津渡毕竟比邱敬大了不少,也不想和小孩一般见识,,只觉得再待下去真就得吃药了,但他最近情绪起伏太大,药瓶都快空了。
“不好意思,我不太舒服,你们吃吧。”说着单手提起挂在椅背的外套,起身往外走。
宋津渡大步离开,站在烧烤店门口,一手夹着烟一边单手穿外衣,但由于拿着烟,衣服没穿上只能挂半边肩,同时还要招手拦出租车,颇有些狼狈。
就在这时,身後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望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接过他手里的烟。
手空出来,他终于能穿上外衣,然後打开刚拦住的出租车门,一只脚要往里迈。
手腕被攥得生疼,李望寻把他从车里拉出来,朝师傅擡手致歉,表示不需要坐车。
师傅骂了一句,一脚油门离开了。
“你跑什麽?”
“不舒服。”他不想解释,也没法解释。
“就因为邱敬来了?”李望寻说着抽了一口刚从宋津渡手里拿下来的烟。
宋津渡眼神冷了下来,他特别忌讳别人随便猜他的心思----都他妈猜不中,又非要乱猜。
邱敬是一部分原因,主要是他很烦被打乱心情和计划,还有被莫名其妙针对和被迫社交。
宋津渡用力甩开他的手,李望寻显然怔了一下,随即开口。
“如果是因为邱敬,那我道歉,突然叫他是我失礼了,我该考虑你的感受的。”
在他眼里自己就是这麽个无聊的人?
火气一下子涌上来,宋津渡皱眉,话也不客气起来,“我有那麽无聊麽?跟一个小屁孩作对?!”
谈话间宋津渡又叫来了一辆出租车,一脚迈进去,头也不回上车走了。
李望寻盯着车离开直到看不见一点影子才转身,把手里的烟扔到地上跺了几脚,不得不拧着眉头回了烧烤店。
出租车把宋津渡送回了家里,天已经黑透了。
望着上一闪一闪的几颗星星,他心里还是堵得慌,到家里,也没吃东西,没有胃口。
宋津渡拿出一瓶伏特加和冰杯,熟练地挤出柠檬汁,又加了小半瓶可乐,最後在杯口抹盐,给自己调了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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