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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公寓(七)
尤羡在外面折腾了一天,回来又折腾了一晚,洗完澡已经凌晨一点了。
反正都被看光了,尤羡把淋浴间的门甩上,摆烂地走回卧室套了件睡衣,又拿起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戊惊跟在她身後,见她困得连眼皮都睁不开了,贴心地接过吹风机。纤长的手指从发丝间穿过,不冷不热的风吹过头皮,尤羡不得不说这个男鬼伺候人还是有些手段的,许是太舒服了,不知不觉间尤羡竟然睡着了。
一夜无梦,再醒来,已经十点钟了。
尤羡在床上翻了个身,好久没有睡得这麽舒服了。她心情不错,连带昨晚的气也有些消了。
等洗漱了换好衣服,一进客厅,桌子上已经摆上了水煎包和玉米牛奶粥。
她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开始享用自己的早餐,等吃完早饭,也没见到戊惊的身影,难道不在家吗?
念头刚出现,尤羡就见桌上的碗筷飘了起来。她一愣,下意识喊道:“戊惊?”
面前的空气缓缓凝实,男鬼的身影出现在桌边,他端着碗筷,低头看她:“怎麽了?”
尤羡若有所思,之前她一直看不见戊惊,连刚刚也是。而能看见他的时机,都是……她喊了“戊惊”这个名字?
叫了他却不说话,戊惊默认尤羡这是在撒娇,他凑过来碰了一下她的嘴角,尤羡条件反射一巴掌就呼了上去。
这点力道和爱抚没有差别,戊惊哼着小曲,端着碗筷进了厨房。
尤羡甩了甩手,听着熟悉的调子,磨了磨牙。这调子就是她天天哼的那个,怎麽这家夥哼起来就这麽欠揍呢?
她站起来,想挪到沙发上玩手机,却见屋子里到处爬满了黑色的丝液,沙发上也不例外。天花板悬下来的触丝撩了撩她耳边的头发,贴在她脸侧,还大胆地想钻进她嘴里。
尤羡把脸上的触丝拨开,面无表情地环视了一圈後发现,她竟然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尤羡站在客厅里,闭眼深呼吸。等厨房里叮铃咣啷的动静停止了,这才睁开眼。果然,客厅里的触丝再度恢复透明,戊惊也消失不见了。
她这才吐了口气,掩耳盗铃般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算了,看不见就是不存在。
经过昨晚和今早的摧残,她现在思如泉涌,专心致志地码起字来:
“9月15日,天气雷雨。
我最终还是逃了。
我谎称出门买菜,许是这几天我十分温顺,‘他‘并没有阻拦。
出了门,我坐着车,前往郊区。
闺蜜告诉我,那里有座很灵验的庙。
我在大殿里虔诚地祈祷,请求他放过我,祈求让我摆脱他……
‘五百姻缘天注定,非人力能改’
大师平淡地说道,打破我的幻想。
我精神恍惚地走出寺庙,仿佛丢掉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尤羡刚写了一半,耳边突然传来冷哼,紧接着冰凉笼罩了她。尤羡被吓了一跳:“戊惊!”
男鬼出现在她身後,长发垂在她肩上,冰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
尤羡打了个嗝,无语道:“你干嘛?”
戊惊眼底寒意森森,漆黑的触丝张牙舞爪地翻涌,像是要把尤羡吞噬,他侧头,苍白的脸,漆黑泛红的竖瞳,带着强烈的非人感:
“你……果然想逃……,我就应该把你绑起来……”
啪——
尤羡对着他越凑越近的帅脸甩了一巴掌:
“逃什麽逃?都说了这里是我家!你给我站好!”
戊惊不服气地站好。
尤羡皱眉看着他,这家夥走到哪儿都是无声无息的,想看到他还得叫他的名字,跟声控灯似的。
她转头看了看,突然走向厨房,戊惊一脸不高兴地跟在她身後。
尤羡从门後面取下来粉色碎花围裙:“把这个穿上。”
戊惊心里有些抗拒,但是被她瞪了一眼,只能接过来套上。
尤羡打量了一下,围裙是她的,穿到戊惊身上堪堪能遮住前胸的一半,两点暗红色·欲露不露地隐藏在花边里,略短的带子衬得他肩膀更加宽阔,有种滑稽的怪异。
尤羡憋着笑,不走心地安慰道:“家里没有其他衣服,先凑活凑活吧。”
戊惊本来还在别扭地绑带子,听到她的话瞬间就被哄好了,她说“家里”……是“家里”……嘻嘻……触丝激动地纠缠着,发出细微地沙沙声,戊惊低头凑过来,被尤羡眼疾手快地挡住。
戊惊就吻着她的掌心,像是个贤惠的丈夫:“中午想吃什麽,我来做……”
尤羡想着这鬼住她家,也不分摊房租,做家务也是应该的,于是心安理得地点了几道菜。
穿着碎花围裙的戊惊立刻在厨房里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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