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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不好
这天,韩戟和队友们拎着果篮和营养品,穿过医院消毒水味浓重的走廊,去探望受伤的王磊。病房里,王磊正躺在床上啃苹果,见他们进来,立刻咧嘴一笑:“队长,你们这是要把超市搬空啊?”
韩戟随手将果篮搁在床头柜上,挑眉道:“嫌多?那还我。”说着作势要拿回,王磊赶紧护住,引得衆人一阵哄笑。
韩戟靠在窗边,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听着队友们插科打诨,嘴角挂着懒散的笑,目光却有些飘忽。这段时间的高强度任务让他身心俱疲,此刻放松下来,思绪竟不受控制地飘向了那个远在北方的家——她现在在做什麽?孩子们有没有闹她?
“队长,发什麽呆呢?”队友撞了撞他的肩膀。
韩戟回过神来,漫不经心地弹了弹袖口:“走了,回去还有训练。”
一行人走出病房,穿过嘈杂的住院部大厅。韩戟双手插兜走在最後,目光随意扫过服务台,突然定住了——那个低头填表的侧影,怎麽那麽像某人?
韩戟脚步一顿,“温相思怎麽可能出现在广州......"她明明在北京带着两个孩子,说不定正忙着给韩星扎小辫,或者听韩辰一本正经地“汇报战术”。
“看什麽呢,队长?”队友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认识?”
他摇摇头,转身要走,却听见一声轻柔的询问:“请问心内科的温国良在几号病房?”
这声音像一根针,瞬间扎进他的神经。韩戟猛地回头,瞳孔骤缩——真的是她!温相思穿着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发丝有些凌乱,显然赶路匆忙。她手里攥着病历本,指尖微微发白,杏眼里藏着担忧。
“温相思?!”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温相思正低头填写表单,忽然感觉一道阴影笼罩下来,擡头就对上了韩戟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她杏眼瞬间睁大,手里的表单哗啦散了一地。
“韩戟?你怎麽——”她的目光慌乱地在他身上扫视,手指下意识地揪住了他的袖口,“你受伤了?”
韩戟看着她发白的指节,心头一软。他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不是我。”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队友住院,来看他。”
温相思这才松了口气,睫毛轻轻颤了颤。她蹲下身去捡散落的表单,韩戟也跟着蹲下,两人的指尖在纸张上不经意相触,温相思惊得缩回,却被他反手就握住,轻轻地摩擦着。
“你呢?”韩戟盯着她发顶的小旋,“怎麽来这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嫂子好!”七八个迷彩服不知何时来到他们的面前,齐刷刷鞠躬,震得护士站玻璃嗡嗡响。有个愣头青甚至敬了个军礼,被同伴肘击肋骨才讪讪放下手。
空气凝固了两秒。
一个个瞪大眼睛,满脸八卦。韩戟轻咳一声,揽住温相思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介绍一下,我老婆,温相思。”
温相思耳根微红,但还是落落大方地朝他们点了点头:“你们好。”
队友们瞬间炸开了锅:“卧槽!队长,这……真的是你老婆,你真的结婚了?!
韩戟皱皱眉,什麽叫,这真的是你老婆?
他决定得寸进尺地补刀:“我儿子女儿三岁了。”
队友们顿时哀嚎一片:“队长你这是人生赢家啊!”“羡慕嫉妒恨!”“嫂子,队长平时在队里可凶了,你得管管他!”
温相思被逗笑了,眼睛弯成月牙状,颊边浮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韩戟看着她笑,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挠过,酥酥麻麻的。他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别听他们瞎说。”
温相思轻轻推了他一下,眼里带着嗔怪,却掩不住笑意。
韩戟这才想起正事,问道:“你怎麽来广州了?刚才听你问心内科……”
温相思点点头,眼神黯了黯:“我爸生病住院了,我过来看看他。”
韩戟一愣——岳父?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从未见过温相思的家人。四年前,他们领完证他就直接归队了,连婚礼都没办。那时候他对这段婚姻毫无感情,甚至心里还带着怨气。可现在……
愧疚和懊悔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一把揽住温相思的肩膀:“我跟你一起去看看爸。”
温相思怔了怔,似乎没想到他会这麽说。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化为温柔的笑意:“好。”
韩戟朝他们说:“你们先回队里,我晚点再回。”
队友们挤眉弄眼地起哄:“队长放心陪嫂子!”
韩戟笑骂了一句“滚”,随後牵着温相思往电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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