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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花倾落,傅斯乾款步而来,三秋上沾了邪祟的血,随着他的足迹零零散散落了一地。
“看到了吗?”
看到了。
风听寒张嘴想说话,却吐出一口血来,意识也开始涣散。还以为能扛得住这人完全释放的威势,现在看来还是太勉强了,什么时候他的修为才能恢复呢?
他在晕倒之前,看见一个向他奔来的身影,然后他落入一个有些凉的怀抱。
傅斯乾揽住怀中人,堪堪松下一口气,这口气刚松完又愣住了。
发生了什么事,四周这是什么鬼?
尸横遍野?!
被威压逼昏的不止风听寒一个人,他还是最能扛的那个,硬是撑到傅斯乾结束战斗,其余修者就比较惨了,早早昏了过去。
傅斯乾看着倒了一地的人,平静地吐出一个字:“草。”
草,这是一种植物,也是一种态度。
傅斯乾捏着怀中人的手腕把脉,一心二用,甚至在心里给刚才那场战斗做出一个评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敌方死得透彻,他方倒了一地。
风听寒脉象平稳,只是被威压冲得没缓过来,其他人连血都没吐,想来情况应该比风听寒更好。傅斯乾用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拦腰抱起风听寒,寻了棵树坐下,冷静地等着众人苏醒。
身上传来一阵热意,傅斯乾在怀中摸索了下,摸出一颗小珠子来,那是之前在无垢城小天地中,封止渊给他的芥子境。
过了这么些时日,他都快忘记这东西了,傅斯乾端详着手中的珠子,不明白它为什么会突然发起热来。
珠子越来越热,几乎有点烫手,风听寒突然呢喃一声,傅斯乾将芥子境收进储物镯,轻轻拍了拍怀中人,将他脸侧滑落的头发拂开。
刚才一直拿着芥子境,傅斯乾手上沾了点热意,中和了平日里的寒冷,温度恰好,惹得风听寒小幅度在他掌心蹭了蹭。
滑腻的触感令他浑身一滞,似乎全身的血液都朝着掌心涌去,傅斯乾鬼使神差地捏了捏风听寒的脸,拇指擦着他的嘴唇,一点点用力,压着那唇瓣捻得鲜红,仿若一片娇艳如血的玫瑰花瓣。
“师尊?”
细碎的声音从喉间滚出,宛如幼兽般呜咽,混杂着不自觉的依赖,黏糊温软,诱人至深。
他被蛊惑了。
在那声音擦过耳际时,傅斯乾下意识收回手,有那么一瞬间,他想低头咬上去,想将那花瓣含在齿间舔舐,想用舌尖品一品是什么味道,想试试究竟有多么软。
他从错综复杂的思绪中认清一个事实,他对风听寒产生了欲念。
林叶潇潇,清风寥寥,在这一瞬间,世间万物都失去了声音,他长久凝视着怀中的人,没怎么挣扎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为这个人而来,喜欢上这个人,自然也是理所应当。
傅斯乾唇边漾开温柔笑意,在他承认自己内心的同时,丹田里涌起一阵热流,在四肢百骸流淌,源源不断的灵力冲向丹田。
傅斯乾微讶,他这是突破了吗?
不对,不是突破,原主停留在渡劫期已久,再突破境界就是飞升了,现在这种变化更像是有所领悟,促使神魂更强大了。
傅斯乾看着怀中人,轻声低喃:“可真是个小福星。”
等到日光西斜,昏倒的人渐渐都苏醒过来,承受威压固然辛苦,但也不是全无好处,强势的环境逼得人快速成长,经过刚才的压迫,不少人都有要突破的迹象。
风听寒醒得最晚,刚睁开眼就看到一群人围在旁边打坐,活像要给他念经超度,吓得他差点一蹦三尺高,多亏傅斯乾及时揽住他的腰。
“师尊?”
傅斯乾安抚地拍拍他:“他们要突破了,在这边方便我给他们护法。”
“原来如此。”风听寒拍了拍胸口,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这个姿势……
他怎么会坐在这人腿上?!
金光刺破黑暗,在傅斯乾面前停下,他一只手搂着风听寒的腰,一只手接住空中的传音符。
风听寒挣扎着要从他怀中离开:“师尊,我——”
傅斯乾在他腰侧捏了一下,低声道:“安静点,别乱动。”
风听寒:“?”
传音符在空中展开:逍遥盟出事,帝王被挟持,茗光身负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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