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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种子
纪云歇回到彴约的日子,像被按下了慢放键,浸在夏末独有的丶带着水汽与青草香的慵懒里。阳光慷慨,县城边缘的後山河滩成了高二五班“开学前最後狂欢”的据点,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岸边的树梢。
河水欢腾,碎金跳跃。郑存之和张秋翰在浅水区跟滑溜的鱼儿较劲,水花四溅,惹得旁边帮忙扶桶的万谷盈和李穗宜尖叫笑闹。简易烧烤架支棱着,炭火噼啪,肉串的油脂滴落,腾起带着焦香的丶令人垂涎的白烟。
纪云歇一脚踢开脚边的小石子,扯着嗓子就加入了战局:“郑存之!你行不行啊!抓个鱼跟绣花似的!”他利落地卷起裤腿,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腿,三两步蹚进沁凉的河水里,水珠顺着麦色的皮肤滚落。他随手抄起不知谁扔下的网兜,眼神锐利地盯着水面。
郑存之刚被一条狡猾的大鱼甩了一脸水,正狼狈,闻言立刻回呛:“纪大少爷来得正好!赶紧的,展示一下你云城富二代的高超捕鱼技巧,光说不练假把式!”话音未落,那条鱼猛地一挣,尾巴狠狠扫在郑存之手腕上,他“哎哟”一声,鱼脱手而出,银亮的影子直往纪云歇这边窜来。
“我的鱼!”郑存之哀嚎。
“看我的!”纪云歇眼疾手快,手腕一沉,网兜闪电般往下一抄。水花哗啦溅起老高,等他提起网兜,那条活蹦乱跳的大鱼果然在里面徒劳地扑腾。岸上顿时一片叫好。
“牛逼啊纪哥!”张秋翰第一个喊出来,满脸崇拜。
“纪云歇!厉害啊!”万谷盈也笑着拍手,声音清脆。
纪云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提着战利品趟水往岸上走,目光却习惯性地丶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扫向喧闹边缘那个安静的角落。
江术和果然在那儿。
他独自坐在一张铺开的浅色野餐垫上,离人群不远不近。垫子边缘压着几块光滑的鹅卵石。他穿着件宽松柔软的米白色薄线衫,下身是简单的黑色长裤,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落在喧腾边缘的丶质地精良的叶子。午後阳光斜斜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瘦得有些过分的轮廓,皮肤在日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他膝头摊着一本书,但视线却没落在上面,只是安静地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河面,眼神有些空茫,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薄纱在看这个喧腾的世界。
纪云歇心里那点刚刚捕到鱼的得意劲儿,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泄了。他把还在扑腾的鱼往郑存之拎过来的大水桶里一扔,溅起的水花惹得旁边又是一阵笑骂。他随意在裤子上擦了擦湿漉漉的手,径直朝那个安静的角落走去。
“喂,”他在野餐垫边缘停下,弯腰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刚好笼罩住江术和,“发什麽呆呢?真把自己当神仙下凡,不食人间烟火了?”语气是他惯有的丶带着点欠揍的熟稔,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探询。
江术和眼睫微微一颤,像是被他的影子惊扰,缓缓转过头。琥珀色的眸子对上纪云歇,里面没什麽情绪,平静得像秋日的深潭。“神仙不敢当,”他声音淡淡的,没什麽力气,像羽毛拂过,“神仙座下的童子倒是可以一试”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纪云歇还湿着的裤脚和沾着水珠的手臂上,“鱼抓到了?”
“那当然!”纪云歇立刻又来了精神,一屁股在野餐垫空着的地方坐下,垫子被他沉重的分量压得陷下去一块,几乎挨到了江术和的手臂。“我出手,还能有漏网之鱼?喏,那边桶里最大那条,战利品!晚上给你烤鱼头吃,最嫩!郑存之那小子就羡慕去吧!”
江术和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又迅速归于那惯常的清冷平静。“谢了。不过,”他目光重新投向波光粼粼的河面,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医生让我忌口,烤鱼……大概只能闻闻味道。”
纪云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挠了挠头,看着江术和苍白的侧脸和眼下那抹不易察觉的淡淡青影,心里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又悄悄冒了出来,像被小爪子挠了一下。这家夥,怎麽好像比在纪家宴会晕倒那次看起来……更单薄了些?彴约的水土,也没能把他养出几分血色吗?
“行吧行吧,忌口就忌口,咱们还是要听医嘱。”他挥挥手,像是要赶走那点无名的烦闷,又带着点不容置疑,“那待会儿给你烤俩素串儿!茄子丶土豆丶玉米,多放孜然少放辣椒,香死你!保管比烤鱼味道还窜!”
他顺势也往後一仰,手肘撑在垫子上,学着江术和的样子望向流淌着碎金的长河。阳光落在脸上暖洋洋的,远处夥伴们的喧闹似乎也隔了一层水幕,变得模糊而遥远。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江术和安静的侧影上,阳光给他苍白的脸颊镀上了一层极淡的暖金色,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竟显出几分平日里没有的柔软。
纪云歇的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河风带着水汽和青草香拂过,气氛有些微妙。他想说点什麽,比如“晚上露营肯定好看”,或者“你脸色怎麽还是这麽白,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可话到了嘴边,看着对方那副沉静得仿佛随时会融进这片暖阳里的样子,又觉得说什麽都显得突兀,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宁静。
最终,他只是默默地把视线移开,也投向那粼粼的波光,一种奇异的丶带着点小心翼翼试探的平静,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
夜色,是悄无声息地漫上来的。篝火取代了夕阳,在河滩中央熊熊燃烧,跃动的火舌舔舐着深蓝的夜幕,将周围夥伴们的脸庞映照得温暖而生动。烤肉的香气混合着孜然辣椒面的辛香,霸道地充盈在微凉的晚风里,勾得人食欲大动。白天抓到的鱼被收拾干净,串在树枝上烤得焦香四溢。
纪云歇俨然成了烧烤摊的“主厨”,被郑存之丶张秋翰他们围在中间,手里熟练地翻动着滋滋冒油的肉串和鱼,火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跳跃。他一边烤,一边眉飞色舞地讲着某个云城富二代圈的离谱八卦,夸张的语气和生动的表情惹得周围一阵阵哄笑。
“真的假的?那谁谁最後真掉泳池里了?”万谷盈笑得前仰後合。
“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纪云歇信誓旦旦,顺手把一串烤得金黄焦脆的鸡翅塞给旁边的李穗宜,“穗宜,尝尝这个,火候正好!”
江术和坐在离篝火稍远一点的野餐垫上,手里拿着纪云歇特意给他烤的丶只撒了微量孜然的素串。他小口地吃着烤得软糯微甜的玉米粒,目光落在篝火旁那个被火光和笑声包围的身影上。
纪云歇浓黑的黑发,此刻在跳跃的火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他笑得张扬肆意,仿佛全身心都浸染在这片纯粹的快乐里,带着一种近乎灼人的生命力。这生命力,像一团温暖的火,隔着一段距离,似乎也驱散了江术和身上的一些寒意。
胃里被温热的食物填满,眩晕感早已消失无踪。夜风带着河水的凉意吹过,江术和拢了拢线衫的领口,擡头望向深邃的夜空。
“哇!好多星星!”不知谁先喊了一声。
衆人纷纷仰头。没有了城市光污染的遮蔽,彴约的夜空如同一块巨大的丶深蓝色的天鹅绒幕布,上面缀满了密密麻麻丶璀璨夺目的钻石!银河清晰可见,像一条流淌着碎钻的光带,横亘天际,壮丽得令人屏息。
“快看!北斗七星!好清楚!”万谷盈兴奋地指着。
“那边!是织女星吗?”李穗宜也轻声问。
纪云歇放下手里的烤串,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江术和旁边的空位坐下,也仰起头。他的脸上还带着烧烤留下的烟火气和刚才大笑的红晕,但眼神在望向星空时,却奇异地沉淀下来,多了一种专注的丶近乎虔诚的光芒。
“不止北斗和织女,”纪云歇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下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平时少有的沉稳,“看到那边那个像蝎子尾巴的亮星群了吗?那是天蝎座的心宿二,也叫‘大火’,古代用它来定季节的。它旁边那片模糊的亮带,是银河系中心的方向……”他擡手指点着,语速不快,却异常流畅,每一个星座丶每一颗亮星的名字丶相关的神话传说或天文知识,都信手拈来。
郑存之丶张秋翰他们都安静下来,围坐在篝火旁,仰着头,听得入神。连万谷盈都忍不住小声对李穗宜说:“看不出来,咱们纪大少爷懂的还挺多嘛?”
纪云歇正说到夏季大三角的另外两颗星——牛郎星和天津四,忽然感觉袖子被轻轻扯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侧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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