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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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穗满丰年景宜然岁月安(第1页)

第23章穗满丰年景,宜然岁月安。

“不对劲。”纪云歇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他不再犹豫,踢开凳子站起身,动静不小,引得周围几个同学惊愕地擡头。

江术和几乎同时合上了书,擡头看向他,眼神交汇,无需言语,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和决心。

“走。”江术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两人无视了自习课尚未结束的纪律,也顾不上收拾书包,在全班同学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径直冲出了教室後门,一头扎进走廊外那片灰暗丶冰冷丶仿佛永无止境的雨幕之中。

雨水瞬间打湿了他们的头发和单薄的校服外套,带来刺骨的寒意。但他们顾不上这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去李穗宜家!必须亲眼看到!万谷盈的反常,李穗宜长久的缺席,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令人心悸的可能——李穗宜的情况,远比他们想象的丶比万谷盈能承受的,要糟糕得多!

彴约县不大,李穗宜家住在县城边缘一片略显陈旧的居民区。两人凭着记忆,在湿滑泥泞的巷子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雨水模糊了视线,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里,带来灼烧般的痛感。纪云歇几次想去扶身边明显气息不稳丶脸色愈发苍白的江术和,都被对方一个倔强的眼神挡开。

终于,他们停在了一栋外墙斑驳丶带着小院的老旧楼房前。院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只有雨水敲打瓦片和塑料棚的噼啪声。纪云歇上前一步,用力拍打着那扇掉漆的木门。

“有人吗?李穗宜!万谷盈!”纪云歇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急促。

屋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穗宜!谷盈!”纪云歇提高了音量,又重重拍了几下。

依旧只有雨声。

纪云歇和江术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安在加剧。纪云歇试着推了推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混合着淡淡草药味和陈旧家具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屋内光线昏暗,陈设简单,收拾得还算干净,但透着一股久未住人的清冷。客厅的桌子上落了一层薄灰,显然主人已经离开多时。

“真的没人……”纪云歇的心沉了下去。

“问问邻居。”江术和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他扶着门框,眉头紧蹙。

两人退出来,敲响了隔壁邻居的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探出头,警惕地看着两个浑身湿透丶面色焦急的少年。

“婆婆,请问李穗宜家……还有人吗?我们是她同学。”纪云歇尽量放平语气问道。

老婆婆打量了他们几眼,似乎认出了他们的校服,叹了口气:“穗宜那丫头啊?唉……造孽哦。早就不在家了。”

“不在家?那她们一家去哪了?”纪云歇急切地问。

“去医院了呀!”老婆婆摇摇头,脸上带着同情,“好些个星期前的事了。穗宜那病……突然就厉害了,在家里晕过去,救护车呜呜叫着拉走的。唉,可怜的孩子,从小就遭罪……”

“那万谷盈呢?就是经常来找穗宜的那个女孩,昨天来过吗?”江术和插话问道,声音有些发紧。

“哦,你说谷盈那丫头啊?来过!昨天下午,雨下得最大的时候,她疯了一样跑来敲门,浑身都湿透了,眼睛红得像兔子。我说穗宜家没人,去医院了,她问清楚是哪家医院,扭头就跑,喊都喊不住……”老婆婆絮絮叨叨地说着,“看那样子,急得不得了……”

彴约县医院!两人瞬间明白了。以李穗宜家的经济状况,绝不可能现在就转去云城那样的大医院,肯定还在县医院!

“谢谢婆婆!”纪云歇匆匆道谢,拉着江术和转身就跑。

冰冷的雨水浇在身上,寒意刺骨,但此刻两人心中只有焦急。他们在路边焦急地张望,好不容易拦到一辆破旧的出租车。

“师傅!去县医院!快!有急事!”纪云歇拉开车门,几乎是半扶半抱地把气息急促的江术和塞进後座,自己也挤了进去,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嘶哑。

司机师傅被他们的样子吓了一跳,也没多问,一脚油门,破旧的出租车在湿滑的街道上有些打滑地冲了出去。

车窗外,雨刷器徒劳地刮开不断流淌的雨水,彴约灰蒙蒙的街景飞速倒退。车厢内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紧张的气氛。纪云歇能感觉到身边江术和身体细微的颤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情绪。他脱下自己湿了大半的外套,不由分说地裹在江术和身上,换来对方一个复杂的眼神,但这次江术和没有拒绝。

“别怕,我们快到了。”纪云歇低声说,像是在安慰江术和,更像是在安慰自己那颗狂跳不止的心。

出租车在医院门口一个急刹停下。纪云歇丢下一张钞票,拉着江术和就冲进了急诊大厅。刺鼻的消毒水味丶冰冷的灯光丶嘈杂的人声瞬间将他们包围。两人浑身湿透,形容狼狈,引来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他们直奔导诊台。

“护士!请问李穗宜在哪个病房?”纪云歇急促地问道,声音带着喘息。

导诊台的护士擡头看了他们一眼,似乎对李穗宜这个名字有印象,翻了翻记录本,眉头皱了起来:“李穗宜?她……在重症监护病房(ICU)那边。你们是她什麽人?”

“同学!我们来看她!”纪云歇立刻回答。

护士看着他们焦急狼狈的样子,又看了看脸色苍白得吓人的江术和,犹豫了一下,还是指了个方向:“从这边走,右拐到头,重症监护区在外面等。”

“谢谢!”纪云歇道了声谢,拉着江术和就往护士指的方向跑。

穿过长长的丶弥漫着消毒水和压抑气氛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玻璃门,上面贴着醒目的“重症监护病房家属止步”的标识。玻璃门外,是一小片供家属等候的区域,摆放着几排冰冷的蓝色塑料椅。此刻,那里只有一个人。

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离玻璃门最近的一张椅子上,像一只被遗弃在暴风雨中的雏鸟。她身上还穿着昨天那身校服,湿透又半干,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头发凌乱地粘在苍白的脸颊上。她的身体微微佝偻着,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她低着头,脸埋在膝盖上,压抑的丶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在空旷寂静的等候区显得格外清晰和揪心。

是万谷盈。

纪云歇和江术和的心猛地揪紧了!他们放轻脚步走过去。

透过那扇厚重的丶隔绝生死的玻璃门,他们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一张被各种复杂仪器包围的病床上,静静地躺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她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透明的氧气管缠绕在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鼻唇间,粗大的输液管连接着悬挂的吊瓶,细细的导线从她病号服下延伸出来,连接着床边不断闪烁着数字和线条的心电监护仪。她的胸口随着呼吸机的工作微弱地起伏着,整个人瘦弱得仿佛只剩下一把骨头,被洁白的被单覆盖着,像一片随时会飘走的羽毛。

万谷盈似乎感觉到了有人靠近,猛地擡起头。她的眼睛红肿得像桃子,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脸上满是泪痕,嘴唇被咬出了深深的牙印。当看清是纪云歇和江术和时,她眼中的惊愕瞬间被更汹涌的悲伤和绝望淹没。

“你们……怎麽……”万谷盈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浓重的哭腔。

病床上,李穗宜似乎被惊动,极其缓慢丶极其艰难地转动了一下头颅。她的视线透过玻璃门,模糊地捕捉到了外面熟悉的身影。那双曾经温和明亮的眼睛,此刻深陷在眼窝里,眼神涣散而虚弱,却奇迹般地亮起了一点点微弱的丶熟悉的光芒。她的嘴唇在氧气面罩下极其轻微地动了动,似乎想说什麽,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然後,她极其努力地,极其缓慢地,对着门外的方向,极其微弱地弯了一下嘴角。

那是一个苍白到极致丶虚弱到极致,却又带着一种奇异安抚力量的微笑。

纪云歇和江术和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两个面容憔悴丶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的中年男女步履沉重地走了过来,手里提着热水瓶和一些简单的吃食。他们是李穗宜的父母。看到玻璃门外站着的两个陌生少年,他们愣了一下。

“叔叔阿姨,我们是穗宜的同学,纪云歇,江术和。”纪云歇连忙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们……来看看穗宜。”他看着李父李母布满血丝的双眼和深深的皱纹,後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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