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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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病美人的直男竹马5(第1页)

第30章病美人的直男竹马(5)

写生基地的医务室里弥漫着酒精和清凉油的气味。

阮辞半靠在简易病床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黏在苍白的皮肤上,他的衬衫领口敞开着,锁骨处泛着不自然的潮红,监测手环上的数字跳到了125。

门被猛地推开时,他正虚弱地伸手去够床头的水杯,指尖一颤。

玻璃杯眼看就要摔在地上,沈砚卿一个箭步冲上前接住,水珠溅在他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怎麽搞的?”他的声音绷得发紧,手掌不由分说贴上阮辞的额头,触到的温度让他眉头狠狠一皱,“体温这麽高还乱动?”

阮辞的睫毛颤了颤,像是没力气睁眼,“……砚卿?”

这一声叫得又软又哑,像小猫爪子挠在沈砚卿心尖上。

他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掏出退热贴,动作粗鲁地撕开包装,却在贴上阮辞额头时放得极轻。

“校医呢?”

“去镇上买药了……”阮辞微微偏头,脸颊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腕,“同学们都去溪边写生了。”

沈砚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医务室的老旧风扇吱呀转动,将阮辞身上淡淡的颜料气味吹到他鼻尖,混合着汗水的潮湿,莫名让人口干舌燥。

“吃药了吗?”

“没有……”阮辞半睁开眼,瞳孔在阳光下呈现出透明的琥珀色,“包里应该有藿香正气水。”

沈砚卿转身去翻他的双肩包,指尖突然碰到一个硬皮本子。

是那本素描本。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鬼使神差地翻开第一页,却发现不是预料中的速写,而是一页页工整的医疗记录,

「7月3日,砚卿打篮球扭伤脚踝,需要冰敷。」

「8月15日,砚卿通宵画图,咖啡因摄入过量。」

「9月22日,砚卿生日,记得买无糖蛋糕(他有家族糖尿病史)。」

最新一页写着,「10月28日,砚卿连续三天失眠,眼下有青影。」

沈砚卿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这些连他自己都不记得的细节,被阮辞像对待艺术品一样仔细收藏。

“找到了吗?”阮辞的声音从背後传来,带着鼻音。

沈砚卿迅速合上本子,从侧袋找出药瓶。

当他转身时,发现阮辞正费力地试图坐起来,瘦削的手腕撑在床沿,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别动。”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手托住阮辞的後背,另一手将药瓶拧开,“喝了。”

阮辞就着他的手小口吞咽,喉结上下滚动,嘴角溢出一滴棕色的药液。

沈砚卿的拇指下意识地擦过那片湿润的皮肤,触感比想象中更柔软。

“苦……”

阮辞皱着脸小声抱怨,舌尖无意识地舔了下唇角。

沈砚卿的指尖像被烫到般缩了回来,他突然意识到两人的距离近得离谱。

阮辞的膝盖抵着他的大腿,呼吸带着药味的苦涩拂过他下巴,只要再低头一寸就能吻到那对轻颤的睫毛。

“自己喝。”他猛地直起身,退到安全距离外,後背撞上药柜发出巨响。

阮辞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抖,药瓶从指间滑落,棕色的液体在白色床单上洇开一片污渍。

“对不起……”他慌乱地去擦,手腕却被沈砚卿一把扣住。

“别碰!”沈砚卿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药性刺激皮肤。”

医务室突然安静得可怕。

沈砚卿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掌正紧紧包裹着阮辞的手腕,拇指按在对方跳动的脉搏上,姿势近乎暧昧。

他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炭,松开不是,握着更不是。

“砚卿。”阮辞轻声打破沉默,“你弄疼我了。”

沈砚卿触电般松手,看到阮辞苍白的腕间已经浮现出淡淡的红痕,一种陌生的自责感涌上心头,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麽。

“我去找校医。”最终他转身走向门口,步伐凌乱得像在逃跑。

“等等。”阮辞突然叫住他,“你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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