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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他在慌◎
卫臻意识到燕策大概是痒。
指尖离开他的眼睫,顺着来时的路|径,慢慢往|下,滑到他颈侧,就这麽停了一会儿。
手贴着他的喉,能感受到他每次呼吸时,喉结微微的震|颤。
卫臻心里沉淀的的,反而什麽都讲不出来。
燕策默契地没有在这时候开口,只有的指节依旧松松扣着她的手腕,
两个人的手在夜里像缠|绕生长的树,彼此牵连,勾在一处。
卫臻隔着衣裳碰到他的锁|骨,又摸索着把铃铛从他领|口处拿出来,反复拨动上面的控制声音的小开关。
不知道拨动了多少次,卫臻就这麽攥着他的铃铛,迷迷瞪瞪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沉了些,翌日金乌升起,卫臻被叫醒换月事带,睁开眼见床|榻边沿陷下去了一些,擡头看,是兰怀坐在那。
床|榻另一侧空着。
卫臻盯着那边发了会儿呆,起身穿衣时探|手|摸了一把,已经没有馀温。
穿完衣裳,里间门口的珠链响动。
望过去,是吠星。
被兰怀扶着行至净房门口,卫臻再次听见身後珠帘响声,
回头——
是祝馀。
早膳也是卫臻一个人用的,桌上金黄色的粥凝出层厚厚的米皮,卫臻搅了搅,“太甜了,不想吃。”
“粥里没搁糖呀,您稍微吃点吧,早上不用膳伤身。”祝馀在一旁劝了劝,卫臻才勉强吃了一小碗,旁的没动。
用完膳兰怀想搀着卫臻活动活动,被她拒绝了。
祝馀又给卫臻拿来她这几日看的话本子,卫臻也看不进去,只一个人坐在妆台前发愣。
吠星不知道她为什麽不高兴,只知道卫臻闻起来苦苦的,便不吵不闹,安静趴在她腿边。
过了会子,一阵脚步声远远传来,听着是在院里。
卫臻搁下手上的梳子,下意识往门口处望了一眼,
同时,吠星从卫臻腿边站起来,一边叫,一边“吧嗒吧嗒”跑去了外边。
卫臻看着它的尾巴消失在门口,才收回视线,而後在椅子上转了转,微微侧身背对着门口,重新拾起梳子对着镜子专心梳头,顺手把一旁的妆匣也打开了。
很忙的样子。
但其实没什麽好忙的,她的头发早就被梳好了。
熟悉的脚步声出现在门口——
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卫臻猛然发现自己已经能听出燕策的脚步声了。
珠帘被拂开,这次是他。
“咔嗒”,是他解了腰间佩刀搁在桌上。
想问他大清早去哪里了,但是莫名说不出口。
下一瞬,燕策似有感知,率先开口:“早起回了营里一趟。”他虽在休沐,但营中很多事抽不开身。
“本来想快些回来陪翘翘用早膳,临时有事耽误了一会儿。”
卫臻这才肯回过身来看他,“也不需要你陪......”
燕策在屏风另一边脱了外袍,重新换一件。
他的影子透过屏风攀|上她的裙摆,随着他的动作,那影子也在她裙子上晃。
今天的阳光好不讲理。
卫臻往前挪了挪,如此被桌子挡住,裙摆上就不会有他的影子了。
她指甲拨过梳子上的一道道凹槽,道:“你换完衣裳就去用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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