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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亮手机屏幕,满屏是大家担忧的慰问,问她要不要去一趟医院,又问要不要帮她买什么。
她从来都是个不喜欢麻烦别人的性格,一只手捂着肚子忍着疼痛,另一只手在二十四键输入法上慢慢打字,准备回复他们自己没事。
却忽然听见“叮咚”一声,她愣了愣神,又听到一声。
外面确实有人在按门铃。
“谁啊?”她瓮声瓮气问,心里还暗自疑惑着,刚才自己睡下之前,不是点了门口的“无需清扫”的按键么?
“是我。”
男声低沉,像在耳畔挠痒,一听便知是萧拓。
他过来做什么?
心下茫然,顾不得自己还一副蓬头垢面的样子,宋纾予穿上拖鞋,趿拉着脚慢吞吞挪到门口,把门将将打开一条细缝。
高大身影裹挟着室外的寒意,安静地站在门外走廊里。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多憔悴,但萧拓透过走廊光线看得分外清晰,眉宇间闪过一抹忧色,递过来一只半透明塑料袋:“这些是给你的。”
她打开袋子,匆匆瞥一眼,好像是几片暖宝宝,一杯热腾腾的八宝粥,和一包红糖姜茶冲剂。
宋纾予心里有些好奇对方怎么会知道自己例假,又不太好意思问,只当他无意中猜对。其实是因为她平日没什么月经羞耻,每次例假都从工位直接拿着卫生巾明晃晃去洗手间。
不过也好,萧拓反而生怕她此刻问些什么,倒显得自己像是无端热衷于偷窥女同事隐私的变态。
“咦?这个止痛药是从哪里买的?”
她掏出里面一盒布洛芬,朝他晃了晃,神色惊讶。
萧拓却不知道她已经去过旁边那家药店,不想多说什么。
如果告诉她自己来回打了一小时车,去市里另一家药店采买药物,以宋纾予目前对他的态度,只怕会让她愧疚又疏远,便随口编了句谎话试图糊弄过去:“楼下买的。”
宋纾予打量他一会儿,面上将信将疑。然而一想起别人,心里又有些酸酸的:“多谢,你还是去和江存夏他们滑雪吧,我身体没事,硬朗得很,不用管我。”
说着便想将房门合上。
却被对方伸手将门抵住:“等等,我还有话没说完。”
“没什么好说的,都说了我没事。”她又要去关门,但门被对方牢牢撑住,动弹不得。
她气笑了:“你再这样我要喊人了。”她明明知道萧拓没有进来的意思,只是在虚张声势地恐吓他,希望他能知难而退。
萧拓怕她动作莽莽撞撞,万一再夹到她自己的手,放缓力道,柔声说:“你听我说完,我马上就走。”
宋纾予往左右看了看,走廊并没有其他人,依旧不想和他多纠缠,眼睛已经开始泛酸,语气急切又难过:“那你快说,说完快回去,别让我……”
别让我,讨厌你。
男人本来居高临下站着,此刻倾身低下头来,微微靠近,眸中一抹亮光,仿佛发现了什么。
她眼神闪烁了一瞬,只是将头撇向一侧,避开对方目光,不愿意再去看他。
“你总是口口声声江存夏江存夏,”
“你是不是以为,我和江存夏在一起?”
遛狗
走廊中央灯光明晃晃的,有些刺眼,萧拓单手撑着房门,身形高大,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圈进去。
对方眸色深沉,低头凝视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我和她,从来没有在一起。”
宋纾予先是一愣,瞬间感觉血液上涌,脖颈和面颊几乎快要烧起来,过了半晌才躲避着头顶的目光,长睫扇动,小声冲他说:“谁问你了?”
像极了一只从捕兽网侥幸逃脱的小鹿。
说完之后便直接将门“砰”地一声关上,不过这次对方没再阻拦抗拒。
萧拓看着面前紧紧闭合的门扉,下意识摸了摸鼻子,还好,没碰到自己。
他站在门前驻留了片刻,转身迈步离开,步履轻快中带着愉悦,唇角慢慢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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