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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串佛珠对他意义非同寻常,嫌少离身,但从昨晚见到他起就没见他戴过。
她问过孟见清,他轻描淡写一句丢了,浑然不在意的样子让沈宴宁心里陡然一慌,觉得他这趟加拿大之行一定发生了些什么。
于是就这么一路想着到了西山。
大巴车停在西山脚下的停车场,老板让他们先上去,他还要等个人。
上西山除了徒步还可以坐缆车,他们一群人分了两拨上山。沈宴宁她们小组的组员都是运动废,不上班的日子都是肥宅,运动细胞堪称负数,到最后只剩下她选择了徒步。
她性子冷,和公司其他部门的同事又不算太熟,自然而然地被落到了最后。
好在西山风景不错,她一个人慢悠悠走着也不觉得累。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前面突然闹起一阵不小的骚动,沈宴宁担心出事,上前看了看。
拐角的小凉亭里聚集了不少人,她凑近也只能看个大概。最中间站着她的老板张弛,他的对面还站着个人,个很高,但沈宴宁只看到个背影,隐隐觉得有些熟悉。
过了一会儿,那人终于转过身,视线和沈宴宁不经意对上。
两人俱是一愣。
“原来你就是大老板!”
西山作为国家景区,景色宜人。夹道的丁香铺满路边,层层片片的灌木冒出霜红的叶片,随风翻腾。远处烟霭茫茫,亭台隐隐,俨然一副天然山水图。
即便不是节假日,慕名西山而来的游客依然很多。为了不影响来往游客,张弛让同事们别聚集在一起,晚上等着大老板请客吃饭。
这样一来,凉亭那就空旷了许多。
看到沈宴宁,席政脸上一闪而过惊讶,下一秒就朝她走来,朗声笑着:“沈小姐,看来我们注定要做同事。”
沈宴宁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席政,更没想到传闻中赫赫有名的大老板会是他,于是友善地笑起来:“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席政挑眉看她,“怎么说?”
“今天是我最后一天在闻远上班。”
“那确是可惜了。”他从张弛点头的动作里明确了答案,脸上略显遗憾,“沈小姐,我的承诺依然有效。等哪一天你想来,我这里随时欢迎你。”
“好。”她认真地点点头,“也期待能和你共事的那一天。”
席政的视线随着她的离开逐渐收拢,藏在镜片下的眼神是一种令人难以莫测的复杂。
西山除了别样的景致外,最出名的还是西山寺。沈宴宁从小随着母亲去过不少江南古刹,无一不是金顶红墙,苍松翠柏,却是第一次见到北方的古寺。香客来往熙攘,经幡迎风而飞,檐角上悬挂的青铜铃铛颤动着,发出簌簌声响。
远处的钟楼里传来阵阵梵音,无数香客接过法物处递来的香,虔诚地跪拜在蒲团上,祈求佛祖保佑,神明渡人。佛堂里总是暗淡的,燃不尽的烟像世人求不完的愿,而一身海青的僧侣立在门沿,漠视地看着一个个香客下叩。
前来上香的游客居多,沈宴宁被人群推搡着挤进了佛殿里。大雄宝殿的殿宇大而壮观,蒲团上有僧众在念经,路过香客不敢出声叨扰,双手合十一一拜过。
她在殿宇中绕了一圈,行至西边客堂时却停了下来。
隔着不大的菱格窗看见一个十来岁的男孩执笔端坐在矮木方桌前安静地抄着佛经。一旁青衫长褂的僧侣点燃了三支清香,一缕青烟缭绕升起,朦胧烟雾里,她突然就想起了孟见清。
他小的时候是不是也曾这样独自立于桌前抄上一日佛经?是不是也曾焚香祈愿,慢诉所求?是不是也曾心敬神明,常怀本心?
那么到如今,孟见清,你是否依然从心呢?
来往人声隐没在袅袅梵音中,沈宴宁在低声颂音中驻足良久,悄然离开了偏殿。
出了寺门,右手边的偏殿里可以请手串,她原本打算下山了,不知怎的,又突然折返回来,立于殿前,认认真真地看了每一条手串,最后挑了一串香灰瓷佛珠。
工作人员问她需不需要开光,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前往偏堂,那里有大师专门开光。
她想了想还是过去了。
排队等开光的人有不少,沈宴宁等了有一会儿才轮到。进去后,小僧嘱咐他们需要手捧着开光的物品跪在垫子上,大师诵经期间,可以默默祷告许愿,整个过程耗费时间不多,多数人选择开光无非是图个仪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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