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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车子稳稳停在姜家老宅门口,雕花大门内透出暖黄的光。
大概是刚才在拘留所时被冻着了,现在浑身有点冷。
下车时,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沈宴州眸光从我身上扫过,径直往别墅里走去。
外公外婆早已等在客厅。
“回来了!”外婆言语激动,道:“我就知道,宴州肯定有办法把人弄出来的。”
外公点点头,关心地问我:“你在里面没受委屈吧?”
他们的嘘寒问暖仿佛驱散了我周身的寒气。
外婆笑眯眯地说:“我让人给你们准备了房间。今晚你们都别走了,先住下吧,明天再说明天的事。”
我现在有点低烧,身子又酸又痛,折腾了这么久,我只想先好好睡一觉。
所以,我没有客气,跟外婆道了谢。
沈宴州似乎并不想留在这儿,对外婆道:“妈,我先回了,奶奶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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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已经一点多了。”
外婆期期艾艾的看着儿子,道:“就留下住一晚,不行么?”
终究,沈宴州还是没忍心拒绝身患重病的母亲,留了下来。
外公格外高兴,道:“真好!这么大一个家,总算不是我跟你外婆两个人了!来,我带你们上去。”
二楼有五六间客房,我跟沈宴州住的房间刚好是挨着的。
但我们从上楼直到进屋,都没有过任何沟通。
回到房间,我赶紧洗了个热水澡,满身的酸痛终于缓解了一些。
这时,门被敲响。
佣人端着一个白瓷碗进来,“姜小姐,这是刚才沈先生吩咐我们送来的。”
我微微怔了下,接过碗,掌心立刻被暖意包裹。
这碗姜汤熬得恰到好处,不烫口,甜度也刚好压过姜的辛辣。
就像沈宴州这个人,明明看着疏冷,却偏在这种细枝末节处,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
……
不知是因为姜汤的缘故,还是我好好休息了一整夜。
翌日起床时,我身上的酸痛感悉数消失,人也恢复了精气神儿。
下楼时,外公在外面打太极拳,外婆虽然气色不太好,但还是很贤惠的跟佣人一起摆放早餐。
我立刻上去帮忙。
外婆温柔的说:“昭昭,昨天吓坏了吧?要是没休息好,你再去睡会儿,现在还早。”
“我没关系,昨晚我睡的很好。”
我笑着应答,目光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周围。
外婆似乎意识到什么,对我道:“宴州一早就走了,说是今天有重要的庭要开。”
我顿了顿,尴尬的说:“怪不得,我以为舅舅还没起床呢。”
“不会,他从小就不喜欢睡懒觉。”
外婆提起沈宴州时,眼中满是温柔。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竟舍得与亲生儿子分别这么多年,把姜淑慧当作亲女儿养育。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外公的斥责声。
我闻声赶紧出去。
原来是顾时序来了,外公正堵着门口不让他进门。
“你给我滚!”外公指着他道:“我就没你这么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外孙!昨天你刚把老婆弄进警局,今天居然还有脸过来!要不是宴州帮忙,昭昭现在还在局子里关着呢!”
顾时序沉声道:“就算沈宴州不出手,我也会把她弄出来。”
这时,他目光落在从屋里出来的我身上:“我有话跟你说,”
我点点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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