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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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第3页）

“哇噢，”他不免得冷哼一声，“还真是胆大呢，竟然──。”

你是逃开了吗？

在看见我那冰冷而嗜血的笑容後仓促地逃开，还是说你被我身上冰冷而不留情的杀气所逼着落荒而逃？

“……逃跑──下次再见到，一定要将你咬杀。”

淡淡地抛下话语，回答云雀的只有呼啸着的风声。

心里那道声音莫名地忽而放大起来，不断在云雀跳动的心脏里一并地跳动着，仿佛要窜出云雀的喉咙，让他不自主地想要发出某种音节。

一旁的云豆依然在“云雀！纲吉纲吉！”那样地叫着。

真是可笑，他竟然忽而想到了那个该死的两个字，那个他不熟悉的名字──纲吉。

似乎心脏有点窒息，悬空的失落感让一向高傲的云雀不由得染上了些灰暗的气息。

耳鸣的症状似乎正在加重，那道声音越来越响──

像是传达着某种思念，像是想要表达些什麽。

那麽──在告诉我一切之前，请先告诉我你是谁。

然後请你从我的脑袋里滚出去，准备在另一个你所未见过的世界里被我咬杀。

风依旧在吹着，呼啸着的风声让云雀忽而感到脸上一片清凉。

他终於稍稍清醒了些，而那道声音总算是放过他似的销声匿迹。

“──既然这样，你就吃光它吧。”云雀略带些温柔地向云豆下着命令，而云豆则是迅速地擡起头来，用着担心地眼神看向云雀。

“我突然不想吃了。”云雀闭上了眼，回答道，然後睁开，利索地爬上了树。

这句话倒是真的，不知道为什麽，云雀忽而就没了进食的胃口。

该死的果然应该咬杀掉那只草食动物。

心底里那股莫名的空洞再次被放大，隐隐约约地漏着风声，让云雀觉得全身有些泛凉。於是他决定用睡觉来解决这件麻烦的事。

睡觉的话，那将什麽都不用理会──把自己隔绝在梦中的世界里。

看不见群聚，只会有自己。

只是。

只是忽而感觉到左腿上少了一份重量──虽然不重，但不知怎的，那份重量莫名地在云雀心里就是一份沈甸甸的温暖。

而现在这份温暖失去了，消失了。

突然有点不习惯。

──仅此而已。云雀这样说服着自己。

只是不习惯罢了。

不习惯看不见它的一蹦一跳，不习惯看不见它颤抖的样子，不习惯看不见它轻轻地爬上自己大腿的情景。

这一切一切的不习惯，不值得期待。

云雀再这样催眠着自己。

没什麽好眷恋的。他命令着自己必须忘记，或者说是必须忽略。

但似乎他做不到。

这个周三，云雀紧紧地颦眉，双唇抿成了一条紧闭的线。

他睡得不好──

整个中午他都睡得不甚安稳，总是觉得身下有点彻骨的凉意。

而且他总是忽而全身猛地震了一下，然後云雀渐渐地撑开眼皮，再又沈沈地睡下。

所以当他醒来的时候，云雀一手撑着额，发丝肆意地垂落下来，盖过一片朦胧的阴影。睡得不怎麽好的他，觉得头有点痛，而耳鸣的症状在云雀醒後又阴魂不散地开始。

阴影里掩盖不住他锐利的精光，“绝对要咬杀。”

似乎是很生气似的，云雀从树下跳下来的时候激起了一阵强烈的风，吹得旁边的长长的青草一摇一摆的。

眼前的一切总有些恍惚。

恍惚得仿佛自己要失去什麽东西。

而不知道到底是它自己悄悄溜走的，抑或是自己放手让它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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