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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不是不可以,酒鲤想起很久之前她曾做过的她和符叙的梦,符叙对她向来克制,两人□□,他是柔情的丶重重的,像佛前静跪的僧,又像她回首间触及眼前的绵长的河。
消息发过去了,那边黄园园迟迟没有回,符叙等了一会儿,酒鲤催促他回他的房间去,说明天不要约会了,睡这麽晚,符叙才终于决定走,并警告:“他还没回?不许看他消息。”
这麽霸道?
酒鲤推他,说:“好好好霸总,都听你的。”
—
泡温泉就真的是纯泡温泉去了,只是他们才玩了不到一天,家里就说符老爷子的病突然急剧恶化,所以玩了没多久,他们又开车回A市。
赵栀亲自接的他俩,她身边的团子符千帆已经比之前懂事不少,缠着妈妈问爸爸怎麽了,赵栀很忙,只好应付他爸爸要去很远的地方,说如果他再继续闹腾爸爸就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小团子才不情不愿地闭嘴。
符老爷子这次病症恶化确实突然,他们刚抵达医院,老爷子已经再次进了icu。
老爷子若去世,最大的不是他安葬的问题,是符家的遗産分割。
在医院待了一夜,第二日老爷子才转到重症监护室,做手术时嘴里呓语的都是当年的事情,怎麽和多年好友背离的,他的发妻怎麽去世的,还有符叙妈妈的死,小符叙和他的执拗,符叙的婚姻……一大箩筐子话,大概人只有老了才能直观察觉出自己的脆弱和遗憾。
从病床上醒来,入目是晃晃颤颤模糊的世界,身体长时间处于麻痹中,像浑身血液中塞入铅一样,疼痛,沉重。
“……小叙。”
下一秒,他的手被符叙握住,长时间的疼痛使他的手指神经几乎已经完全萎靡。
“你们俩结婚挺好的,”老爷子嘟嘟囔囔,交代後事的样子,“知根知底,也……互相喜欢,你妈如果在,你妈肯定也满意,你妈这人漂亮丶挑剔丶脾气不大好,眼光很高的……”
符叙握着老爷子不自主颤抖的手。他其实不大爱听符劲提及他妈妈的事儿,他想起为数不多记忆中有关母亲的身影,大多都是素的,寡淡到只有白的颜色——她的衣服,她的容颜。她从不会对符叙发火,因此也从不对他上心,偶尔高兴时会逗他玩一会,她有自己的世界,小符叙也曾企图靠近她的世界,但还没有靠近,她和她的世界就已然破碎了。
她和符劲口中讲的女人不一样,符叙挺不喜欢他爸这样不自主审视的语言。
漂亮丶挑剔丶耍小脾气……一如他口中的他,犟脾气丶叛逆丶沉默寡言……
赵栀和符千帆丶符小晚就在符老爷子病床旁,小团子在这种场合难得不淘气,滴溜溜着眼睛乖乖看着病床上的老人。
符叙不知道赵栀听到符劲死前最惦记的人是他的前妻和他的发妻是什麽感受,他和这位後母并不熟,赵栀在符叙高中乃至大学都一直很照顾他,但也只是道德义务内的照顾。
赵栀很理性,包括她的婚姻,她选择走的道路。她对符劲的态度一如既往柔和包容。
“老头子就没想到我?”赵栀说,开玩笑的调皮话,她看出来符叙并不喜欢听老头子唠叨他妈妈的事情。
“当然……”符劲才注意起符千帆和符小晚,“你和孩子一直都在身边呢,能看着……”
“小叙和小鲤打算什麽时候订婚?”他问。
“这周五。”符叙说。
自从上回被司云苑大批了一顿後,他和酒鲤就商量过订婚的事,酒鲤的意思是,趁老爷子还在,这个周就订婚也不错,起码了了老头子一桩心事。
酒鲤向来对老人和小孩都十分尊重和关爱,她说什麽时候,符叙自然应她。
“这个周?”符钟看向符叙和酒鲤,“会不会太快了?”
“快什麽?”路南戳符钟胳膊肘,“不快了,都二十三二十五了,两孩子订婚是好事,爸也高兴不是。”
酒鲤也道:“不快,我们俩真心喜欢的,符爷爷操心符叙的婚事,早落实了挺好的。”
两个小孩看过爸爸,嫌病房太闷,闹着由保姆带去其他地方玩去了。符老爷子说了一会话,就又支撑不住睡过去,估计身体还是疼的,睡着之後仍眉头紧锁,沉闷呻吟。
赵栀和衆人商量起老爷子的身後事。
“我爸没立遗嘱?”符钟问赵栀。
他每天在集团内部忙这忙那,对符老爷子的情况知道的不是很多。
“还没有。”赵栀说,她看向符叙,难得出现有些意味深长的表情,“你爸很重感情的。”
重感情并非坏事,但他的感情来时快去时也快,在这个节骨眼上,对于他的家人来说,并不是什麽好事。
“我会和我爸好好谈一谈。”符叙说。
赵栀嗯了声,符钟也觉得有理,凡事公正有最基本的准则才好嘛,他点头,又问符叙和酒鲤道:“你们打算在哪里订婚?我提早给你们安排,多邀请点人,也热闹热闹。”
“……在湘园吧。”符叙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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