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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玖不忍心告诉别哲,其实汤药和药丸早已经不管用了。
“起来。”他淡声命令。
别哲依旧跪着,又提另一法子:“主子知道奴擅药理,奴曾告诉过您,此毒并非绝对无解,只要您愿......”
“你想死?”
别哲手语尚未打完,谢玖便站起身来:“最后一次警告,别自作主张。”
别哲无法,只得暂且作罢。
能怎么办?
当然是先哄着人给药喝了,下次再求。
于是别哲执拗地端起药碗:“请主子喝药,喝了奴去给您买糖蒸酥酪,您之前吃过几次,不是挺喜欢的?”
这事儿也是别哲自己观察到的。
主子刚回大启的那段时间,但凡闲暇便会去吃糖蒸酥酪。每次在不同的铺子买,一家家尝,尝过后又似不大满意,偏偏到如今还维持着这个习惯。
似乎在找寻他最满意的味道?
.
再说姜娆。
先前冲出雅室后,她没有目的地奔跑起来。
一路横冲直撞,反应过来时,人已经来到熙来攘往的大街之上。
入目车水马龙,十里长街灯火通明。
街边食摊腾起的白雾裹着焦香,对面茶肆的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拍,满座茶客连连叫好,有小孩缠着娘亲要吃糖葫芦,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沿街叫卖,身后则是飞鸿楼传出的悠扬乐声。
身上白衣被风翻卷,姜娆口中喘着气,就那么干巴巴站着,忽然不知自己为何会情绪失控。
先前出来时没看到苒苒,她必然去了浮台,还在楼上等她呢。
事到如今自己不求人的话,想要见到谢大公子,起码知道他人在何处,还有什么更好的法子吗?
没有了。
除非公然告诉所有人,谢渊被人顶替了,但接下来必然会有无数麻烦。
相反的,也许只要嘴甜一点,死缠烂打,放下自尊。
反正都已经意外在他面前跪过了,更尴尬的事情也不是没有,究竟在别扭什么?难道开口求人会比代人和亲和埋骨雪下还要更难受吗?
几息之间,心念百转。
姜娆心说人还真是,只要能达成目的,管它那么多呢?
求人又不会少块肉,大不了就是不要脸了。
思及此,姜娆下意识拿折扇朝自己脑袋拍去,这一拍才发现折扇果然又忘了。
刚好,借着回去拿折扇,跟谢玖宣……示好吧!
于是对面一家茶肆磕瓜子的掌柜,便见飞鸿楼风风火火地冲下来一位白衣小公子。小公子唇红齿白,墨发高束,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娇养出来的,却莫名傻愣愣站在街头发呆。
时而皱眉,时而咬唇,时而气呼呼,时而又好像想通了什么。
然后又火急火燎地冲了回去。
绣鞋踩踏木质楼梯,一口气奔回三楼,待微微喘过气,姜娆这才扣响雅室房门。
只是她怎么也没料到,去而复返,她会撞见令人心惊的、超出预期的、独属于谢玖的……
不为人知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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