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菟裘鸠顿时略有些心虚,他昨晚……好像真的没做梦,反正他自己不记得,只知道自己一觉到天亮,中间连醒都没醒过,是难得的好眠。
嬴华璋本来也没想跟他计较,便起身说道:“行了,起床吧,还要去见父王。”
嗯,什么事情遇到王权都要变一下。
放到普通人家新婚第二天新妇要去拜见公婆的,但是放到他们这里,第二天要去拜见岳父。
无论是哪家娶了公主也不敢把自己放在秦王前面啊。
只能是第二天再去见公婆。
咦?就这么过去了?
菟裘鸠又看了一眼嬴华璋的肩膀,对方穿好里衣他就看不到那个牙印了,但他也不能当成不存在。
拳打脚踢……他没有印象,但是嬴华璋哪怕忍无可忍也没把他弄醒或者扔在地上感觉已经很温柔了。
菟裘鸠一边跟着起来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要不然,今晚我睡别的房间吧,不拘哪里收拾出一间来就行。”
嬴华璋动作一顿,按照道理来讲他跟菟裘鸠又不是真正夫妻,分开睡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那么一点不想分开,或许是睡着了的菟裘鸠还挺有意思的。
于是嬴华璋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说道:“然后所有人都知道公主和主婿不合,婚后第二天就开始分房?”
菟裘鸠微微一愣,好像也是这个道理,他纠结了一下说道:“那不如分塌?”
房间部分,床分开就好了吧?
“新婚一年之内婚房不能动。”嬴华璋又否定了他这个想法。
菟裘鸠最后只能叹息说道:“那……那怎么办?”
“回来再说,你再不梳洗怕是来不及去见父王。”
菟裘鸠听后顾不得想怎么分开睡觉的事情,立刻蹿了起来。
嬴华璋看着他急急忙忙的样子忍不住微微一笑,说菟裘鸠是小傻子真的不是他骂人,这人怎么能做到又聪明又傻的?
公主府内的事情谁敢随便往外传?
更何况公主与主婿婚后如何也没什么人在意,看阴蔓婚后明显不如意,可谁又关心呢?
公主的婚事更多在于政治意义。
可偏偏菟裘鸠就信了,完全忘记嬴华璋不是普通公主,他手上还掌握着直指,谁敢私下里乱传话都是活得不耐烦。
哦,他不在意的情况除外,之前那所谓克夫的传言他自己都没放心上。
不过菟裘鸠想不到这里,他自然也不会提醒,慢悠悠的也开始梳洗穿衣上妆。
他们两个今日的打扮跟昨天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身上的饰品和花纹之类的稍微简单了一些。
菟裘鸠准备得差不多之后就看到嬴华璋坐在那里任由宫女给他上妆。
原本已经略显男性化的轮廓在妆容的掩盖下逐渐变得柔和,一并掩盖掉的还有嬴华璋那颇具攻击性的美丽,让他看起来美。艳却又不会咄咄逼人。
菟裘鸠这时候才发现,其实卸妆之后的嬴华璋跟秦王又多了几分相似,只是,或许是太熟悉的缘故,他在看嬴华璋的时候,已经不会联想到嬴政了。
小宫女们见菟裘鸠一直盯着嬴华璋上妆,其中一人含笑问道:“主婿眼都不眨地看着公主,难不成是想要为公主画眉?”
菟裘鸠一时之间竟然没反应过来,愣神的时候已经被小宫女们推到了嬴华璋身边。
嬴华璋转头笑吟吟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菟裘鸠莫名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我不会,万一画坏了怎么办?”
嬴华璋直接把眉笔往他手里一塞说道:“眉形是已经修好的,你顺着这个形状画就是。”
菟裘鸠捏着眉笔,在众人的围观之下也不好再拒绝,只能跽坐在嬴华璋身边,挺直身体认认真真观察对方的眉形。
在观察差不多之后,菟裘鸠这才托起嬴华璋的下巴,小声说道:“那……那我试试。”
嬴华璋眉眼含笑地看着他,菟裘鸠没敢跟他对视,小心的用眉笔将眉形画了出来。
等他画完之后就感觉自己手心都是汗。
一旁的小宫女清脆笑道:“主婿的手可真稳。”
嬴华璋也应道:“画得不错。”
菟裘鸠眨了眨眼也跟着笑了笑,这样的场景就好像他跟嬴华璋真的是新婚夫妇一样。
出门的时候,菟裘鸠跟嬴华璋两人共乘一车,坐在车内,他低声问道:“公主,那个梦……”
嬴华璋伸出食指点在他唇上说道:“既然你都知道就叫名。”
“华……华璋。”菟裘鸠小声喊了他。
嬴华璋点头略一思索说道:“见机行事吧。”
都说他是秦王最宠爱的女儿,但就算是嬴华璋有的时候也摸不清自己父亲的想法,当然最主要的是就连他都没把握能瞒过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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