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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余开口道:“因为来往的货商们有钱。”
顾里正微微皱了皱眉头,其他人也都不解的看向姜余。
货商有钱大家都知道,而且这也是个常识。毕竟也只有那些有钱人才能买的起大船,雇得起工人,在河上跑船走商。
顾文承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姜余这一句话就说到了根子上。
姜余深吸一口气,继续道:“那些货商既然是来回买卖货物的,必然是家大业大。若是他们想要买糖,说不定能一次性把咱们手里的糖全部买走。若是我们把糖分别卖给当地的货郎,那些货郎一次肯定卖不了多少,说不定我们还要费力去多寻一些货郎来收货。
若是那些货郎也买不走,便只好去城里找那些买糖的铺子。这样一来一回,消耗的时间就太长了。而且,我们还得担心,万一县城的商户们和货郎们联合起来,不仅不买我的糖,还要压价,我们又该怎么应对?”
“还有,也就最重要的一点,万一有人知道咱们在制糖,他们想要抢方子,怎么办?”
姜余这句话说完,众人皆是心里一紧。
顾里正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其实这一点也是他最为担心的,那就是万一有人抢方子怎么办?
县城那些做生意家的商户们,有哪一个是好相处的?
而且商户们生意在做大了以后,不免会同那些大小官员们熟悉,哪些人若是想要抢方子,他们这些泥腿子是半点得不到好处。
顾文承到底只是一个童生,身上有没有功名,要是真出了什么事,童生可护不了村里的人。
姜余继续道:“所以我们要把糖卖给那些来往走船货商,这样既可以尽快把手里的糖卖出去,又可以不引起县城商户的注意。”
姜余刚刚说的这一番话,完全是说进顾里正心坎里了,他看着姜余的眼神都变了。
“小余,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
姜余摇头,认真的道:“自然不是。之前文承哥在教我们算经的时候,就让我们讨论过卖糖要怎么卖。文渊和文华他们两个也知道。”
顾里正差点没被姜余这句话气歪鼻子,顾文渊那个臭小子,明明知道自己为了把糖的事愁了几夜睡不好,他到是一声不吭的看着自己愁。
看来今天回家,得再教训那臭小子一顿了。
姜余这话一出,众人皆头看向顾文承的方向。
在他们心里顾文承是顾氏家族唯一的读书人,又是一个童生,这样的方法必然是顾文承先想出来的。
“好。”顾里正直接一拍大腿决定。
“那咱们就把做出来的糖直接卖给跑船的货商,算账就让小余和文华、文渊两个小子一起。”
接下来,众人又聚在一起,商量怎么样才能把糖卖给那些货商,正好顾文承想起来原身好像认识一个跑船的货商。
原身自从考上童生以后,便自认为高人一等,不愿继续住在村里。他便以更好学习为由,让父母出钱给他在县城租了一个小院,平日里就住在小院里。
那货商为了装货更便利些,便在县城里租了一处空院子当仓库,而那个空院子正好在原身租的那个院子的隔壁。
原身正好和那个货商的儿子说过几句话,因此算是碰过几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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