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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没了那道聒噪的声音,蕴禾捂唇打了个哈欠。
苏见清不去找他的师兄和魔修,闯到她屋里作甚?
门外,苏见清站了一瞬径自离去,蕴禾从储物手链里取出一瓶玉露,半靠在榻上仰头一饮。
楼下琴声不断,她挥袖开了窗,徐徐下榻来到窗前。
几片红绸自楼顶垂落,薄纱中,身姿曼妙的姑娘赤足起舞。她亦是一身红纱,满头青丝垂落,仅在发间戴朵红牡丹,便已是千娇百媚。
姑娘舞动间露出一截盈盈可握的白皙纤腰,双足戴一对金铃铛脚链,铃声随着动作与琴声相和,矫若游龙,婀娜多姿。
蕴禾靠着窗,不时喝一口玉露。
瞧着这一幕,竟好似回到东隅城欣赏狐族美人翩跹起舞。
蕴禾来了兴致,索性坐在窗上,两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姿态极其放松地欣赏舞姿。
“一个姑娘竟也来这种地方消遣?”
对面雅间内,有男子毫不客气轻嘲出声,蕴禾眼也未抬,一道妖力挥出去,径直打入男子体内,逼得他倒退五六步,体内气血翻涌。
“姑娘怎么了?赏不得舞?”
蕴禾饮一口玉露,擦去唇边水渍,懒懒出声,“再多嘴,本……本姑娘不介意将你们丢出去。”
“还有。”
蕴禾点着楼下的姑娘,“这姑娘今个儿我罩了,谁也不准打她的主意。话放在这儿,不怕死的尽管试试。”
楼内有一瞬的寂静。
蕴禾拧了拧眉,“继续。”
命令的语调太过理所当然,抚琴的姑娘下意识照做,那起舞的姑娘愣怔一瞬,对着蕴禾感激一笑,踮脚翩然起舞。
碎金楼内看似恢复寻常,背地里却暗潮涌动,无数人暗暗打量着蕴禾,猜测她的身份。
楼上,阿松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道:“主人,那可是金丹期的修士。”
“是啊。”
碎金楼主幽幽一叹,“金丹期的修士,在那位仙子手中竟走不过一招。阿松啊,你可千万记得,这种大人物我们惹不起,千万要躲着。”
阿松连连点头。
另一处也有人在谈论蕴禾。
“今日这碎金楼内怎么来了这么多大人物?”
“会不会……是为了那几人来的?”
“这女子进入碎金楼后一直待在雅间,并不像是来找人的,倒是那名伏渊弟子有些棘手。”
“老三已经将人引开了,今晚就送他和他的师兄弟们团聚。”
“嗯。”最初说话那人道:“时间紧迫,凡事小心为上,断不可因一时疏忽坏了主上大计。”
“大哥放心,我省得。就是这名女子……”
“待会儿找人去试试深浅,若她识趣,将之引出城。若是不识趣,那便是她自找的。”
“是。”
……
红衣姑娘一个旋身,终止这支舞蹈。
她对众人屈膝行礼,径直上楼朝着蕴禾而来,对她温柔一笑,“小女子加春,多谢仙子相助。”
加春柔声道:“不知今夜加春可有荣幸与仙子共饮?”
蕴禾摆手,“不必,你回吧。”
她还得看着苏见清呢。
等等。
蕴禾拧眉,总觉得她好像忽略了什么。
两息之后,她猛地抬头。
苏见清呢?!
神识覆盖整座碎金楼,寻找苏见清的踪迹。
没有,没有,哪哪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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