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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闻宗转过头,看着梅玄晏紧抿的唇角,猩红的眼眸里流露出猖獗的笑意,&ldo;但是我猜得没错,你果然在乎她,在乎这个孤魂野鬼……&rdo;
梅玄晏另一只藏在袖摆里的手紧握成拳,指甲也深深嵌入掌心,克制地颤抖着。
谢闻宗瞬间换了一副可怖的嘴脸,面目狰狞无比,狂笑道:&ldo;你把神光收起来,我就松开一些。&rdo;
梅玄晏毫不犹豫地收起了神光。
谢闻宗惊诧地笑起来,手上力道稍稍一松,勉强能让明珠大口呼吸,她泪流满面,胸口剧烈起伏,颈上伤处仍血流不止。
谢闻宗抓着明珠,神色狠厉,&ldo;操控你所有的傀儡自尽。&rdo;
他目光阴鸷,缓缓说道:&ldo;否则,我马上让她死在你面前。&rdo;
掌门身死
每一个傀儡,都是他几百年来卧薪尝胆的心血。
梅玄晏呼吸一窒,视线落在明珠脸上。
她高仰着头,始终被谢闻宗钳制着,颈间一片血红,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他动,还是不动?
动了,葬送全部傀儡心血,明珠也许能获得一丝喘息之机,谢闻宗脱困,两人都会陷入绝境。
不动,明珠会立马气竭而亡。
梅玄晏看向她身后的谢闻宗,他双目通红,显然已经陷入魔化状态,白衣处处染上血污,浑身渗透着一股尸气。
尸毒在他体内蔓延,再拖一拖,等毒素侵入骨髓,便有可乘之机。
梅玄晏刚沉下气,谢闻宗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掐在明珠脖颈的手猛地收紧,&ldo;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我早已用灵力自封了筋脉,你再拖下去,我纵是死,也会将她拉下地狱!&rdo;
明珠如同脱离了水的鱼,再度被剥夺了呼吸,她额角青筋隆起,痛苦的眼泪不断溢流。
&ldo;等等。&rdo;
梅玄晏隐忍地闭了闭眼,指间重新笼上无形丝线。
他指节伸曲,牵丝而动,连接的所有傀儡也随着他的牵引一齐动作,并排聚集在身后。
不同于其他傀儡,徐弦是常人所及的白皙肤色,此刻却血衣加身,麻木地站在正中央,眸底不複往日光彩。
谢闻宗的嘴角几乎裂至耳根,声音宛如沙砾磨石般粗粝难听,催促道:&ldo;继续!&rdo;
梅玄晏唇角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缠绕着丝线的手几不可察地发颤,缓缓扯动交错的丝线。
丝线交织震颤,身后的傀儡纷纷将手中剑擡举到颈项边,保持着一个自刎的姿势,青铜面里露出的空洞眼珠似乎没有什麽波澜。
谢闻宗露出狂妄的笑容,蓦然咳嗽起来,往身侧吐出一口鲜血,也毫不在意,煞红的眸底里满是急切,&ldo;继续!&rdo;
远处浓雾重重,群山小径隐于黑暗之后,唯有此片天地笼着淡淡的玄光,让人将一切事物尽纳眼底,看得分明。
玄光凄然诡谲,夜风扬起梅玄晏纷乱的发丝,一行傀儡动作齐整,架剑于颈侧,剑锋磨砺得雪亮,却斜斜倾向了他们自己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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