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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由着侍卫带下了车,一眼就瞧见跌在泥潭中的男人,他微微蹙起眉头,转身向坊门走去。
见来人不俗,童子们也不敢担待,他打开门行礼道:“不知这位公子……”
话没说完,公子便打断了他:“我要画皮。”
与此,话都说到了这份上,童子也不敢多言,他侧身让步,“公子请。”
公子颔首,沖背后侍从道:“候着吧。”侍从擡起头隔着维帽,对那公子点了点头。
“是,主子。”
坊门重重关上。
侍从站在门前,观察着街上人的一举一动。
突然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他打了一个趔趄,口中骂了一声,正要拔出腰间暗器,回头却看到来人问了一瞬。
最后他还是骂道:“混蛋。”
踢他的人还站在原地,半月不见,却未带来太大的变化,他说:“你去哪里了?”
“黎清寒。”
侍从微微一笑,他的身子倚在墙边,轻轻将足尖抵在了墙面上,歪头道:“怎麽找到我的啊?”
“季燕铭。”
顾言被童子引领至里间,推门而入,立刻异香扑鼻。
环视一圈,轻纱卷帘,鸟雀横飞。层层纱帘之下,只隐约看见主座上有个人形。
“坊主。”
童子跪了下来朝那人行礼。
“人来了。”
“嗯,下去吧。”这位坊主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拖长的尾调。
自然,顾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童子点头应答,随后离开了。
顾言刚想开口,却见帘中伸出一支烟枪,手一擡,勾起了帘子。入目便是青丝垂地,美人卧床。
他看了一眼顾言,媚眼一弯:“哟,稀客啊。”
顾言移开眼,平静说:“在下想要画皮。”
那人从床上坐起,纤手轻轻挥动,桌边的鸟笼中一群婉转鸣叫的鹊鸟翩跹起舞,细嘴轻揽起窗帘。
没了遮挡顾言终于看清了她,红纱覆体,肌肤盛雪,柳叶弯眉,似桃花般媚豔。可在顾言眼中,却与那勾栏女子并无不同。
察觉顾言神情,那女子轻轻地笑了一声,吐出一缕轻烟,说道:“奴家的名字叫做虞娇,但阁下可以称呼奴家为‘虞美人’。”
顾言:“虞姑娘,我要画皮。”
闻言,虞娇微顿,随后却突然笑起来。
顾言盯着她,她猛吸一口烟枪,“这声姑娘奴家可担待不起,阁下还是叫奴家坊主吧,可别折煞了奴家。”
顾言感到莫名其妙,然而突然想到这个人是个画皮的高手,年龄或许已经不小,只是容貌娇豔而已。
虞娇将一条腿交叉放在另一条腿上,用手支撑着头,问道:“阁下是否知晓,让妾身为您绘制一张肖像的价格?”
顾言接话:“坊主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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