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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江潜却插话道:“若是言栀不要,将军可还会赠我?”
“丞相这说的哪里话!这是自然!”赵醒邀请江府的目的便是想要联络江潜,却不想他亦有此意,霎时喜不自胜。
江府的马车早早在府门前停下了,林随意坐在车夫旁打了个哈欠,伸完懒腰便瞧见了江潜与言栀一前一后走了出来,赵醒追上前去,递给言栀两坛子酒。
“多谢赵将军了。”言栀喜形于色,便同江潜一道上了马车。
马车内,言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又忍不住担忧道:“这下好了,他们都知道我千杯不醉,岂不是自己刨坑自己跳,自讨苦吃了?”
江潜付之一笑,“若是有下次,那我便说你喝酒误了事,被我压在祠堂跪拜先祖发了誓,从今往后滴酒不沾。”
言栀顿口无言,片刻道:“那岂不是又将我往绝路上逼?”
“那便回府里,我陪你喝。”江潜心不在焉,反倒是盯着言栀的手腕,问道:“你方才找到什麽了?”
“你说的是这个,”言栀笑着摊开手,掌心只见是一个精致小巧的梅花钗,“徐姑娘放在树梢上的,想必是想让奴仆瞧见告诉赵将军,但我拿过来了。”
“掺和这事做什麽,你的手串呢?”
江潜伸手轻轻捏住了言栀的手腕,本该在手腕上的青白玉渐变手串没了蹤影,那是江潜曾经替月神下凡办事时正好碰上上元节,他在某处摊位上买来赠与言栀的,虽说不是上乘的珠子,但言栀却戴了多年,意义非凡。
相比掺和这些事,江潜更关心他的手串。
“我”言栀喉头上下动了动,“我拿了人家的钗,便把手串挂在枝头上了。你别紧张,徐姑娘拿去后肯定会再想办法还给我的。”
“你怎知拿走它的一定就是徐辞盈而不是赵醒?就算是她,徐辞盈便会物归原主麽?”江潜眉头皱了起来,看起来像是有些愠怒。
言栀抿了抿嘴,从小到大他天不怕地不怕,只怕江潜发大火,如今起了苗头便不自觉紧张起来,轻咳一声,道:“你别生气我看见徐姑娘拿走了。”
他见江潜不说话,反手捏了捏他的手腕,眼神恳求,江潜方才叹息。
“你与她才见了一面罢了,那她怎就知道这东西是你的?”江潜问道。
见他渐渐褪去愠色,言栀这才放下心来,说:“我先前在席面上刻意在她面前晃了晃,又在她去梅林散步时,刻意询问她是否瞧见了一串手串,又说方才瞧见了涓人进了林子,想必是他们扫去了吧。而她听我这般说道,想必也是心中担忧,便转身又走进了方才的那片梅林,必然是回去看她的梅钗是否仍旧傲立枝头了。”
既来之则安之,要想在裕都站稳脚跟,那就得认识人,本欲结交赵醒,奈何江潜死死盯着,但花魁的人脉定然不同寻常,便只好出此下策。
听言栀说道,江潜忍不住捏上了他的脸,“当真是心思缜密,想必你今日还不止做了这些吧?”
言栀讪讪,并未回答。他从始至终便不打算演那事先约定好的疏离戏码,他便是要裕都之人知晓他们二人关系匪浅。
言栀不信任他,更不会坐以待毙,江潜心知肚明,但如今却正是遂了他的愿。要想他平安无虞,便得让世人知道他的靠山为谁。
江潜恍惚片刻,像是略有思忖,答非所问道了声“无妨”,却是声音极轻的。
“言栀。”江潜忽然唤他的名讳,余光中的言栀似乎也是心事重重,他慢慢偏过了头,沖自己笑了一声。“我知道此番变故对你打击极大,虽说你仍身处水火之中,但你还可以信任我。”
江潜有些词不达意,他自嘲一笑,缓缓擡头看向他说道:“你想做什麽,只要你告诉我,我赴汤蹈火都会替你满足,只是我不愿你卷入纷争。”
“好吗?”江潜目光小心地询问,依旧忍不住求他应允。
言栀沉吟片刻,突然一缕风掀起帷幔,外头正是最繁华的东大街。他突然将头探出帷幔,沖着驾车的林随意嚷道:“停一下。”
“怎麽了?”江潜以为自己哪句话又得罪了他,拉住他的手腕。
“你等我一会儿!”言栀转头打开江潜的手,还未等江潜开口便跳下了马车,半晌,江潜又听见他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帷幕再次被掀开,他拉着江潜的手上了车。
“去做什麽了?”江潜问。
言栀将几个铜板拍在了江潜的手上,又拉过他的手腕,将什麽东西套了上去,“不就是手串麽,你至于想这麽多吗?”
一串紫檀长串缠绕在了江潜的手腕上,虽是最普通的样式,但素雅至极,配着江潜倒显得不落俗套。
江潜明知这是最上不了台面的那一种模样,却也是喜欢至极,一时间竟觉得除却巫山不是云了。
“送给你,别生气了。”言栀眼神闪躲着,不知是不是方才呛着的那口酒的酒意未消的缘故,借着街市的灯火光,他的脸还微微泛着红。
江潜忍俊不禁,伸着手在言栀面前晃了晃,笑着说道:“言公子也赠我手串?你可知道当初我为什麽要送你手串吗?”
“为什麽?”
“那时候你多闹腾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月神殿下说,那便买个长命锁把你串住,不要乱跑,长命锁你有了,我想着手串大概亦可。”江潜话音刚落,言栀一时气恼起来,举起手刚想给他两下,便被他拉住手臂,挣脱不开。
“你逃不掉了。”江潜笑。
花钗
·花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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