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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春昼干脆拖着尾巴爬行,他身下在移动之间拖出长长的血痕,十指不知因为疼痛还是用力,指节都泛着白,额间不一会儿覆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然而他全都不在乎,只是努力地朝着目的地前行。
楼霁星感觉自己心疼的无法呼吸,但是好像又失去了所有感情,只能木然地跟在谢春昼身后。
谢春昼爬行了有五分钟,停了下来,他满眼心疼地伸出手。
[叮——]
屏障好像被打破了,楼霁星看清了谢春昼面前的情况,是个人。
那人双眼紧闭,仰面倒在地上,满地都是血,血液从那人的四肢还有眉心往外流淌。
那人四肢有明显的绑缚痕迹,十指都被钢钉穿透。
他眼睛被白布绑着,两枚钢钉从瞳孔钉入,封死了眼睛,白布已经被鲜血染红,只能从还没浸透的部分看出这是一条白布。
他的耳朵被不知名的白色溶液灌满,溶液满得还在往外流淌。
大概情况最好的就是嘴巴,那人的嘴巴从表面看不出什麽问题。
楼霁星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能看着谢春昼满脸哀痛地将躺在地上,胸口已经没了起伏的人揽进怀里。
[啊——]
谢春昼仰头发出一声长啸,那声音不似人语,似乎还带着某种咒语。
没一会儿,一群人身鱼尾的鱼类擡着一个平台游了过来。
竟然是人鱼族群。
谢春昼固执地抱着怀中人,一步一步地往平台上爬。
即使再痛苦,谢春昼仍旧努力护着怀中的人。
已经死去的人在谢春昼的动作间,一只手垂落,楼霁星撇过那只布满血污的手,无意间在那只手上看到了什麽。
他骤然心髒一疼,捂着心口跪倒在地,刚刚看见的一幕幕都开始遗忘。
楼霁星粗喘着气试图冷静,想要抓住什麽重点,记忆最后定格在谢春昼的鱼尾,那条鱼尾,虽然伤痕累累,但是依稀能看出灿金里掺杂着银色,跟现在他的尾巴不太一样。
这是,为什麽?】
没来得及思考,楼霁星从梦中惊醒,他攥紧胸口的睡衣,心悸的感觉越发激烈。
楼霁星粗喘了几口气平複心情,他虽然记不清刚刚梦到了什麽,但是谢春昼那条灿金和银色交织的尾巴记忆犹新。
他偏头去看谢春昼,那条长长的鱼尾巴是纯粹的灿金色,不管怎麽看都没有银色。
楼霁星按了按太阳穴,思绪有点乱。
看了眼时间已经早上了,楼霁星暂时放下这件事,洗漱好去了一趟东厢房。
他来到床前,就见纪时笙醒着,正专注地盯着他和裴倾相牵的手。
那两只手仍旧在流血,血液通过伤口在两人之间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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