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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越收了布料,双手放在他面前孩子身体中间的骨节上。
“乖。”胆怯的孩子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先前因为过度恐惧而掉下的眼珠子在李子越轻声哄下止住,孩子甚至露出个羞涩的笑来。
李子越微扬嘴角,将他缓慢往上擡。
“我的中间在等待。”孩子脚下的肉线悄无声息地断裂,“是这里吗?”
等李子越把他抱在怀里的时候,孩子的双脚已经恢複了正常大小。
没哭也没闹,反而对着李子越咧嘴笑。
身后的张敛擡起一边眼眸,困倦的丹凤眼轻飘飘瞥了孩子一眼,随后往李子越头顶蹭了两下,大有“我的”意思。
他和孩子暗暗较劲这件事,李子越当然不知道,知道了大概率也是揍他一顿。
孙远诚在一旁跟着效仿,像拔萝蔔似地提上孩子,孩子用吐口水方式表示抗议。
张敛原本只想靠在李子越身上睡觉,被李子越看了一眼后才慢腾腾去方块前转圈,最终从角落找到个和李子越三分像的孩子,这才完成他的“救人”使命。
“走吧,”李子越拍着孩子后颈,“趁没人来,可以多带几个出去……”
话音未落,他脚上动作突然一停,身体机敏地骤然紧绷。
视线往前探去,出口那边不知何时站了一男一女,而在他们身后,还藏了几个背部弯曲,手里握着镰刀的老黑村民。
由于过于饑饿,他们眼中似乎闪着恶狼般诡异而贪婪的绿光。
更糟糕的是。
先前李子越用来卡住井盖的石块,正被那女人捏在手里。
男人对着李子越微微一笑。
“昨晚在婆婆房里,我见过你。”
“你做了那道题,应该知道在我们村子里有个不成文规矩。”
李子越当然知道。
三羊三狼,当狼数量大于羊时,可以无条件吃掉“羊”。
规则淩驾于一切,不管张敛有多强,他们这边玩家数量不够就是不够。
这是必然的死局。
麻烦了。
我在等人,你在等什麽?
“轰隆!”
外面雷声大作,硕大的雨珠接连不断地砸到地面,声音隔了一层厚土传到地下室,像是被困在棺材里的人拳头在疯狂敲击木制棺材盖。
李子越神情冷淡地看着面前的村民,眼睫小幅抖动,枫色的唇轻抿,似乎心情不佳。
死局能解吗?
得看对方下一步在何处落棋。
见李子越三人一动不动,男人笑得狂妄,将推车从暗处带了出来,送到三人面前,居高临下地命令了声:“把孩子装到车里。”
李子越眉间不可见地轻挑了一下,倒是认真听了男子的话。
孩子眼里含着胆怯的泪水,小手拉着他的衣角。
这莫名熟悉的神态让李子越心里一抖,一段沉睡已久的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如急速游走的银鱼般闪过,他足足愣了半秒,才从一种不可明说的怅然若失中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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